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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节令习俗
景德镇自古以来就是个开放的工商业码头,众多商贾往来于景德镇,所以镇上的居民是“窑户与铺户当十之七八,土著十之二三”。各地商人带来的习俗与土著习俗,经过长期融合、渗透和熏陶,形成了独具特色的地方习俗。
1.春节
“春节”是一年中最隆重的传统节日。到了腊月就要着手准备年货。在外地工作或出差的人都要在年前赶回家过团圆年。腊月三十晚上过年,首先要给祖宗供奉1只鸡、l对鲤鱼、l刀腌肉,俗称小三牲;然后是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一顿丰盛的晚餐;餐毕,开始“守岁”,一般要守到半夜,有的守到天亮。改革开放以来,大多数人是坐在电视机前收看中央电视台春节文艺晚会。许多人家在24点的钟声响时鸣放爆竹辞旧迎新,还要“关财门”;早上开门一般也放爆竹,谓之“开财门”。因而,整个除夕之夜,鞭炮之声不绝于耳。除夕,大人还要给小孩压岁钱,正月初一开始拜年;先给长辈叩头拜年,长辈则要准备红包给晚辈,其次是给岳父岳母拜年;亲戚朋友、同事也彼此走家串户,相互说一些祝愿和吉利的话。
2.元宵节
农历正月十五,也称上元节。旧习喜游灯,通常是初八迎灯,至元宵节散灯。游灯时,有龙灯和各种花灯,并配以锣鼓琐呐,各家各户张灯结彩,到处灯火辉煌。游灯到时,要放鞭炮迎接,富户人家还要备糕点红包,搞赏游灯人员。近年来则多在公共场所,如公园举办大型灯会,游人络绎不绝。
3.清明节
人们习惯在这天上坟祭祖,荷锄提筐,到墓地培土、烧纸钱,燃放鞭炮,以祭祖坟。旧俗乡间不少人家在清明前一天不举烟火,称为寒食,还盛行用青艾做清明耙祭祖,祭后自己食用。1949年后,学校、工厂、机关在清明节组织学生、工人、干部到烈士墓、塔献花圈祭扫,以缅怀先烈,寄托哀思。
4.端阳节
农历五月初五,又称端午节。早上一般都吃踪子、鸡蛋、包子等,中午饮雄黄酒。最热闹的要算是划龙船比赛,午饭后,昌江两岸站满了人,观看龙船赛;儿童则挂红蛋、香袋玩耍。另外还比较时兴给长辈送礼,大都是酒、肉、棕子、鸡蛋之类,以前还送扇子,因为端阳节一过,预示着热天即将到来。
5.中元节
农历七月十五,俗称鬼节。1949年前家家门前备酒看,烧纸钱,祭拜祖先,荐度游魂,有的还做盂兰会、放河灯等。1949年后,这类迷信活动已少见,但吃糯米油粗和碱水把等传统习惯还在流传。
6.中秋节
农历八月十五,是民间比较重视的传统节日。亲朋好友要互赠月饼,这天,要尽可能合家团聚共进晚餐。随着文化生活的丰富,由过去单纯的赏月向多种文化形式发展。城区的年轻人从农历八月初一即着手准备烧“太平窑”(用烧瓷器的渣饼和废瓷片垒成的窑),至中秋节晚上,燃柴生火,模拟烧窑活动,这本是对太平军歌颂和怀念的一项活动,久而久之,便成为陶瓷工人祈求当年烧窑平安的一种仪式。自l
990年国际陶瓷节在瓷都景德镇举行后,每年陶瓷节烧太平窑已成定例。
7.重阳节
农历九月初九。旧俗常采菊沽酒,食粟棕花糕,好友相约登高远眺,成为赏心乐事。
8.冬至
1949年前,宗词、会馆都有隆重的祭把活动,各宗词按丁发放“冬至肉”,发放男丁饼,有的还发放两枚“认骨饼”给本族已出嫁的女儿。1949年后,此种旧俗已被革除。
9.腊八
农历腊月初八。过去曾有顺口溜:“腊八腊八,宰鸡杀鸭”,即是为过年做好准备。农村多从这时起打年糕、宰年猪、搞卫生。有的人家还用红枣、红豆和大米煮粥,名腊八粥。
10.小年
一般为农历腊月二十四,也有二—扩三或以后诸日的。因城区居民来自四面八方,习俗各异,故从二十三至二十七都有过小年的。过小年这一天有的祭把,有的搞卫生,晚问则备酒加菜,以示庆祝。
二、瓷业习俗
景德镇在长期的制瓷生产过程中,来自不同地域的瓷器生产者和经销瓷器的商人,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逐渐形成了各种各样的行帮、行规,同时。也产生了与生产经营有关的行业用语。1949年后,实行了民支改革和生产资料公有制改造,对于旧时习俗,除一些沿袭已久、约定俗成而又能体现工人证当利益者外,那些有封建色彩的陈规陋习都已废除。
1.行帮
旧时景德镇的行会组织从行业上分有商人行帮、手工业主行帮、—工人行帮;从地域上分有徽州帮、都昌帮、杂帮(除以上两帮外的其他区域),具有行业、地域的两重关系。他们的活动中心和机构一般都没有会馆,有的称书院和公所。据调查,1949年前在市内有会馆、书院、公所共27所。这些馆所过去既是行会洽谈工、商业务和往来接待的场所,也是行业内部联络乡谊,进行会务活动的场所。在这些行帮中,由于各自所从事的职业不同,可大体分为以下一些行帮。
①商人行帮。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景德镇内的商业与金融业大体为徽州帮所把持,瓷业生产则为都昌帮与杂帮所把持。他们之间既有矛盾,也互相联合。1909年,他们曾向政府申请,根据景德镇的特殊情况,要求批淮成立景德镇商务总会,并制订《景德镇商务总会章程》,商会组织人员则由三帮议选。不仅本地商业行帮可以入会,而且常年驻镇办货的各路瓷商、庄号,虽离市较远也可以入会。商会成立后,一直延续至l
949年。据1954年的调查资料,1949年前行商中共有33个帮。这些帮沟通了景德镇与外地的联系,也操纵着景德镇瓷器的运销。
②手工业主行帮。瓷业分工很细,行业很多。大的方面划分有瓷土业、匣钵业、烧窑业(分柴窑、搓窑)、制瓷业(分圆器、琢器两大类)、彩瓷业(旧称红店)、看色业、包装业以及为瓷业服务的其他主要行业,详细划分有8业、36行。这些行业都各有自己的行帮组织,如窑帮,早在清嘉庆年问,就有柴、搓两种窑户组成的“陶庆”、“陶成”两会,以后则各根据本行业的需要而组织不同的行会。
③工人行帮。工人行帮大体上是按照36行分类组合,各行工种不尽相同,如制瓷业一般有做坯工、印坯工、利坯工、刷坯工、刹合坯工(上釉)、装坯工、打杂工等;而烧窑业则一般有把桩工、挖坯工、架秒工、收兜脚工、鸾匣工、打杂工、小火手等;匣钵业有做匣工、利匣工、打杂工、帮工、车土工、槌土工等。工人们为了争取自身的福利,曾分别组织各种帮会,如烧窑工人有“风火仙”组织,定期集会。又如装小器的工人有“五府十八帮”(五府是指工人的籍贯,有南昌府、南康府、饶州府、九江府和抚州府);这些帮会定期集会,商讨维护本帮利益事宜,从初一至十八,按行业分组,故叫十八帮。
各行帮会馆都以把神为重要内容,供奉着神灵的偶像和神位。故在建筑风格上也富有特色。福建会馆天后宫前有戏台、酒楼,正殿有“天后娘娘”,并有“顺风耳神”与“千里眼神”,祈祷航海贸易平安。南昌会馆招“许真君”,临江会馆供“肖公菩萨”,婺源会馆供“朱熹神位”,山西会馆供“关帝大圣”,奉新会馆立“令公神位”,还有全镇人共同招供的“师主庙”、“佑陶灵洞”。
行帮是生产方式落后和工场手工业生产历史条件下的产物,各行帮生产技术的延续主要是通过师承渠道实现的。有的行规很严,不准行内与行外人互通声气,以防技术外传;有的只把技术传给儿孙,不传女儿和孙女。
2.行规
各行各业的规约。有些规约有文字记载,有的则是口头流传,约定俗成。
①茭草工“合约”。有文字记载且刻于千石碑之上,时间为清道光十九年(1839)九月重建,可见在此之前已有合约的规定。由茭草头与客帮瓷商重议交易规章,共同签订,并且写明了“秉公定事,永远格遵”。
②“写车簿”。窑户开业前,要向坯厂“上街师傅”登记,把做几乘“做坯辘轳车”,几乘“利(修)坯辘轳车”写上帐簿,以后雇用装坯工,要永远属于这个帮。工人上工,也要先找上街师傅写“车簿”,开列制造的各色范围,不能随意更动。写车簿,本帮交费5元,外帮交费10元。
③禁窑。烧窑户联合起来,硬性规定和提早停工,减少烧窑次数,特别是旧历年终到翌年三月的“禁春窑”例规,打击和压挤了小做坯户,影响工人生活。
④买位置。烧窑工人要向窑户交钱买位置,才能有工做。做坯户则提高产品价格,将费用转嫁给消费者。
⑤宾主制。烧窑、做坯、红店、瓷行以及五行头(汇色、把庄、包装、打桶、打络)等行业进行了一次交易后,即不得随便更动相互的关系,有的甚至成为世袭;若有一方违反(主要是客方),行会便出面干涉,这是所谓的宾主制度。
⑥买扁担。搬运一行过去为封建把头所操纵,工人要挑运,必须拿两块银元向把头买挑运权,叫做“买扁担”。
⑦开禁。装小器工人每20年开禁收一次徒弟。开禁时,用红颜色涂装坯篮,然后挑红篮过街,沿途放爆竹,吹号奏乐,宣扬装小器工人带徒弟,叫做“开红禁”。与此同时,还有一种叫做“开黑禁”,即在装坯人少事多的情况下,可以隔三五年开一回禁,也要挑篮过街,但篮上不能涂红,如在街上平安通过,表示同意收徒,可以开禁;否则就不能开禁。
⑧节日规约。开工、停工在一定时问内有一定规约,必须守。如花朝,即农历二月十二,是圆器业规定开工的日期。端午节停工3天,老板供给工人两只踪子,两枚咸蛋,八个人一桌“十碗头”的雄黄酒(雄黄酒是工人经过罢工争取来的福利)。变工节,农历七月半,是瓷业工人请进辞退和结算上半年工资的日子,可以随意辞请,不受时间影响。人工节,农历十月二十六,是老板确定辞退或留用领工的日子。这天后,老板要将选瓷、装坯、运输工人都定妥。歇手,农历十二月十三,圆器行业规定这天停工,工人不再做坯,故叫歇手。歇手后,有时生意好或窑内缺坯,老板在征得工人同意时,可延长时间(最多不超过5天),叫“扯尾巴”。农历小年(十二月二十四)一过,有些坯胎末烧完,生意又好,烧窑户就把各坯户剩余的坯收集在一起烧,叫“撞火窑”。
3.行业用语
旧时陶瓷行业用语很广、也很多,现有些仍继续沿用,有些已改名称。
(1)坯。原料经过陶车或手捏成的定形瓷土,没有经过烧制,其质仍是生土的叫坯。 (2)施萨车。做圆形瓷坯的工具,用一木顶圆盘,中间置一圆木轴,一头插入地下,一头顶着圆盘。使用的时候,即将原料泥土放在圆盘中央,手拿木棒推动圆盘旋转,然后用刀片或手使其成形。
(3)打杂。打杂是坯房中生产过程之一,由一个工人专做釉土原料的成分配合,沉淀、淘泥、冻泥,使原料在适当程度可供给做坯。
(4)晒架。晒坯的木架。在坯房中,地上均搭有晒坯架子,一层一层放置木板;瓷坯定形后,放置木架上进行日光暴晒。
(5)码头。凡是做坯、印坯、刹合坯工人在做工时,需要有一个木制的架子在旁边,便于放坯板盛坯,这个架子,叫做码头。
(6)装坯。器坯上釉以后,需要烧炼,必须将坯装到匣钵去。
(7)圆器。指瓷器的形式是圆形的,如日用的饭、茶碗(无柄的)酒杯、茶杯等。
(8)琢器。圆器所不能制造的,如汤匙、带柄茶碗、茶壶、肥皂盒、人物、禽兽等异形瓷器,多以模型或手捏、刀雕、琢镶而成。
(9)玲就器。为搂空补釉的透明器。因其半透明、玲戏可爱,花纹像米粒,故又称“雪白花米”。
(10)柴窑。烧炼瓷器的窑,其火度高、容量大,能烧各种瓷器,采用松柴为燃料,故名为柴窑。
(11)槎窑。也是一种烧炼瓷器的窑,其火度较低、容量较小,专烧粗瓷,所用原料为茅柴、杂枝柴,故名搓窑。
(12)把桩。对烧窑技术环节全部通晓,是全窑厂的生产指挥者,又叫火头。
(13)看色。又称选瓷,是成品检查的鉴定工作。
(14)渣痣。瓷坯在烧窑内掉了匣屑下去,造成瓷上的黑点。
(15)青瓷。最好的瓷器都称为青瓷。
(16)烟屎古。即碗外底有拆(裂缝),最多两分长。
(17)匣钵。耐火土做成圆筒形,用以装瓷器送到窑里去烧的耐火器,分为大器钵、小器钵两种。
(18)草鞋。一般是以草鞋计算工人数,比如琢器,一双草鞋即四副坯。装坯、打杂、码头三种工人也称草鞋,因其经常穿草鞋做工之故。据说名词的来源,系过去工人做一副坯就要一双草鞋钱。故景德镇过去叫“草鞋码头”。
(19)利坯。成坯质厚不平,规格不齐,就是印过之坯,也是内面平,外面粗糙,故必须经过修整,叫利坯。
(20)补水。剐坯以后,坯面有灰尘,有小孔,用毛蘸水揩干或修补,叫做补水。
(21)脱胎器。制作过程中,工人把坯胎修得很薄,名“脱胎”。另一种说法是,若干年前,制瓷没有圆车作为成型工具,陶瓷工人便先用蔑织成一个圆形模型再把瓷土糊上去,经过烧窑后,蔑烧掉脱下采为瓷器,故名脱胎。
(22)灰可器。是灰器、可器两种名词的统称,灰器瓷器上的灰釉多,质量较差,好的灰器不渗渣。可器掺渣,’质量较灰器还差。
(23)收兜脚。开窑后,匣钵全部搬出。把最下一层的匣钵(兜脚)收出来,故叫收兜脚。
(24)硫磺点。匣钵原料中含有硫磺,经烧窑后瓷器污染上黄色的斑点。
三、婚姻与丧葬习俗
1.婚俗
民国时期的婚姻习俗,基本上沿袭封建社会的传统。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这些世俗观念随着社会的进步逐渐在淡化,新的文明之风在悄然兴起。
①订婚。旧俗习惯订亲一船要经过相亲、提亲、订亲3个过程。经双方父母同意,由男方请媒人向女方提亲。向女方送“庚帖、合八字”等即俗称“订亲”。双方确定联姻后,男方筹备金银首饰、绸缎衣料、食物等彩礼“下聘”或“订彩礼”,双方成为未婚夫妻。
现在订婚同过去有很大的不同。男女双方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和了解后,认为彼此情趣相同、条件相当(一般来说男方条件要比女方好些),并征得父母双方的同意,(现在的父母都比较开明,在多数情况下,依从儿女的选择),就可以订婚。订婚仅仅是从伦理道德上说明双方的关系已经确定,要使双方成为合法夫妻,还必须到政府主管部门登记,领取结婚证。
②迎亲送亲。旧俗迎亲前,要先请媒人向女方转达迎亲日期,并依俗送礼,俗称“送日子”。在成婚的前一天,男女两家要备酒宴客,女方叫“上头酒”,男方叫“鸾轿酒”。女儿出嫁临行的时候,母亲要“哭嫁”。在农村,要哭数日,并流传有“十杯酒”哭词。迎亲大都用花轿,有钱的人家用4人抬,一般人家用2人抬,新娘上轿要彩巾盖头,由胞兄抱入;如无胞兄,堂兄、表哥皆可。
现在迎亲已不用花轿,改用汽车,一般是小轿车,车前贴有大红“囍”字。接迎新娘多在下午,新郎要亲自前往;男方到达女方家门时要燃放礼炮,女方则把接亲的人迎入客房,备上喜糖、糕点,女方亲人与迎亲人员交谈,欢聚,让客人休息片刻。等新娘梳妆打扮收拾停当之后,就鸣炮相送,送亲一般要有一个未婚女子作“伴娘”,女方兄弟姐妹也送,但父母不送。
③结婚。现在结婚仪式简单。中午在女方家举办酒宴,招待自己的亲朋好友。晚上在男方家举办酒宴,新郎新娘一般要在大门前恭候嘉宾入席。席间,新郎新娘要巡回至每桌酒席前,向来宾敬酒。簇席后开始闹洞房,其活动主要是参观新房、做游戏,开家庭舞会、卡拉OK或闲谈,通常闹房至深夜才尽欢而散。婚后第3天,新婚夫妇要回娘家,俗称“回门”。
2.丧葬
老人在弥留之际,尽可能地要求子孙到跟前,临床“送终”。人死后。由亲属为死者更衣梳头,并将尸体移于堂前放在门板上,用白布遮盖,、灵前点灯焚香、烧化纸钱,并向亲友“报丧”。亲友闻讯,即备纸钱、香烛、挽联、祭樟等前来吊唁。
旧俗,死者一般要在家里停放3天,亲属要轮流守灵,人硷前要“守夜”。收硷时,由“土夫”给死者冰浴更衣,有些富有人家为了不使遗体骸骨松散,多用丝棉包体。灵柩出葬时,上缚一只红毛公鸡,由“土夫”8人抬柩,亲属披孝送丧,并沿途散纸钱、燃放鞭炮。墓穴的选定要求是“山脉有气势,来龙去脉长,穴位藏风聚气,无水无蚁,土色金黄”以及“明沙暗水,左高右低”。封土后,筑好坟堆坟台,有的还立墓碑。
1949年以后,党和政府提倡简朴节约办丧事,对旧丧葬习俗进行了改革。从50年代起,逐步采取讣告、开追悼会、送花圈、戴黑纱、白花等形式替代过去吊孝、做斋、披麻戴孝等旧习俗。1963年,建立了火化场,大力推行火葬。封建迷信活动也渐次革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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