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子庙记
(唐)
凌玉鼎
读太史公书,称夫子为至圣。夫子自周迄唐,越千余年、十余朝矣。
自王侯公卿大夫以至于贤人君子,莫不仰其道而想见其人。在道亨世治之时为可尊,即扰攘倥偬之秋,亦知圣人当敬而当法。非以夫子之言为可法,夫子之行为可宗,夫子之道貌德容为可淑,即至于车服礼器亦可以仪型也哉。唐兴,诏皇太子释奠于国学诸州县孔子庙,主献于有司。盖夫子俨然兖冕临于其上,而生徒登降揖让列于其前,将有所观感而趋于正谊明道之功,绝夫奇邪诡僻之诱。教化以是而立,人才以是而成。上之宣猷于王室,次亦垂誉于乡闾,则庙貌之巍然翼然,信乎为教之宏而治之著者矣。新昌邑治之南,向有孔子庙,久之废弛,柳侯国钧改新庙祀,聚绅士乡耆议之,已捐百缗,以先厥事,更属多士,同襄厥成。于是敛钱千缗,鸠工干计,度材于北山之阳,陶甓于东岗之麓,不劝而赴工,末朞月而告竣。圣象庄严,聿有加焉。于是年八月丁未,行礼于阶下,柳侯之绩也。予乡以侯之大政不可不书,请记于予以诏来者。予谓汉绍秦而有天下,高帝祀孔子于阙里,迨孝武表章六经而太史公复推祟孔氏,阐扬圣学,伟哉治化之隆也。诚见圣人之道,如天之运行而不息;为百王之师法,成国家之贤才于无穷;则继此而王者可以知矣,继此而公卿大夫以至于贤人君子又可知矣。高山在望,宁止心窃向往之而已乎。谨为记,以锓于石。
大唐开元二年冬殿中传御史凌玉鼎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