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双茧、并缫丝锅底零馀、并出种茧壳,皆绪断乱,不可为丝,用以取绵。用稻灰水煮过(不宜石灰),倾入清水盆内。手大指去甲净尽,指头顶开四个,四四数足,用拳顶开,又四四十六拳数,然后上小竹弓。此庄子所谓洴澼絖也。
湖绵独白净清化者,总缘手法之妙。上弓之时,惟取快捷,带水扩开,若稍缓,水流去,则结块不尽解,而色不纯白矣。
其治丝馀者,名锅底绵;装绵衣、衾内以御重寒,谓之挟纩。
凡取绵人工,难于取丝八倍,竟日只得四两馀。用此绵坠打线织湖绸者,价颇重。以绵线登花机者,名曰花绵,价尤重。
《天工开物•乃服弟二•治丝》 缫车(具图)
凡治丝,先制丝车。其尺寸器具开载后图。
锅煎极沸汤。丝粗细视投茧多寡。穷日之力,一人可取三十两。若包头丝则只取二十两,以其苗长也。凡凌罗丝,一起投茧二十枚,包头丝只投十馀枚。
凡茧滚沸时,以竹签拨动水面,丝绪自见。提绪入手,引入竹针眼,先绕星丁头(以竹棍做成,如香筒样),然后由送丝干勾挂,以登大关车。断绝之时,寻绪丢上,不必绕接。其丝排匀不堆积者,全在送丝干与磨不之上。
川蜀丝车制稍异。其法架横锅上,引四、五绪而上,两人对寻锅中绪。然终不若湖制之尽善也。
凡供治丝薪,取极燥无烟湿者,则宝色不损。
丝美之法有六字:一曰“出口干”即结茧时用炭火烘;一曰“出水干”,则治丝登车时,用炭火四、五两,盆盛,去车关五寸许。运转如风时,转转火意照干,是曰“出水干”也(若睛光又风色,则不用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