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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瓷器内销市场的发展
(一)瓷器营销的方针政策
“一五”时期,陶瓷的营销主要是由江西省贸易公司景德镇瓷业公司(后改为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景德镇陶瓷批发站)来进行的,为了发挥国营商业的主导和示范作用,扩大陶瓷市场,促进陶瓷的发展,在实际工作中,坚决贯彻执行了上级制定的一系列正确的方针政策。
1.坚持营销为瓷业生产服务的方针。瓷业公司始终把营销为陶瓷生产服务作为第一要义和根本宗旨,积极组织货源,大力收购妥善安排市场,快进快出,加速资金流转。在收购方式上,扩大产品包销,尽力减少淡季生产损失,同时注意销地信息反馈,帮助生产厂家调节生产,从而促使瓷器销路不断扩大,生产稳步发展。
2.坚持“以销定产,按产推销”的原则。注意在市场导向下,摸清产销情况,加强销售工作的计划管理,尽力做到产销平衡,以避免瓷厂盲目生产和商业盲目收购的现象发生。这样,即可照顾生产厂家利益,又可满足市场需要,而且还可以减少产品积压,做到货畅其流。
3.贯彻产品“优质优价”政策。运用价值法则生产和收购,调动生产者积极性,提高陶瓷产品质量。
4.坚持“内销服从外销”原则。其基本精神就是从扩大政治影响及打开国际市场需要出发,积极创造条件,在数量、质量上保证陶瓷出口的需要,当内销与外销发生矛盾时,内销让步与外销。
上述营销方针政策贯彻执行的结果,一方面为陶瓷营销工作指明了为生产、为市场服务的经营方向,另一方面协调了产、供、销关系和内外贸易关系,因此,对整个陶瓷营销工作的开展起到较好的指导作用。
(二)改进内销的几项措施
在恢复时期积累了丰富的瓷器推销经验的基础上,“一五”时期进一步采取各种有效措施,来扩大瓷器的销售,促进瓷器生产的发展。
1.调整销售机构
景德镇市国营陶瓷销售机构随着经济的发展,进行了几次调整,对陶瓷的营销产生重大影响。
1953年,为适应陶瓷购销业务扩大的需要,对瓷业公司的机构和工作范围进行了较大的调整和充实。在机构方面,新成立了一些驻外机构,主要是在汉口设立汉口办事处,在天津、浙江、重庆、西安增设4个流动推销组,同时调派了人员到省贸易公司所属上海办事处与广州购销组参与工作。在工作范围方面,对瓷业公司、各办事处划分工作辖区的范围:
景德镇市公司:除负责本系统企业管理工作及瓷器收购业务外,还要兼营江西、福建、广东、广西及上海市和国外出口等地区的调拨与推销业务。
南京办事处:负责华东区的江苏、安徽、浙江、山东以及华北、东北、内蒙古等地的推销业务。
汉口办事处:负责中南区的河南、湖北、湖南以及大西北、大西南等地的推销业务。
1954年,随着特约包销的开展,以及与各销地国营公司供货合同的全面签订,产地购销业务繁重,因而再次对机构进行了调整充实。在这年的3月份成立了瓷器收购站;4月份成立瓷业公司第一门市部,专营细瓷零售业务;5月份,又成立第二门市部,专营粗瓷批发零售业务。撤消南京、汉口等两个办事处,以加强产地力量。
1955年9月,根据中央关于国营商业与供销合作社商业地区分工与商品分工相结合的原则,该公司将经营日用陶瓷的批发业务移交供销合作社统一经营,瓷业公司改组为“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景德镇陶瓷批发站(一级站)。
陶瓷销售机构的调整,是根据客观需要来进行的。通过机构的调整充实,逐步完善经营机制,合理调配力量,有利于销售的开展,几乎每次调整都给陶瓷销售的扩大带来明显的效果。
2.加强购销工作的计划指导
计划指导的中心问题是使瓷业公司所收购的瓷器能适销对路,减少积压,从而保证生产销售的协调发展。其基本做法是:
第一,对瓷器商品进行分类排队。如1953年,瓷业公司就对将所经营的瓷器商品,根据销路好坏进行分类排队。第一类是需要量大而存货数量少,生产能力又不足,对市场影响较大的瓷器,如外可二、灰可二、兰边三大、各式水筒、各式耳盅、牛奶盅以及加二、加大针匙等24种。第二类是虽然需要量大,但有部分存货数量,原有生产能力又可供应的瓷器,如可大、可二、白胎三大、金边罗汉汤以及各式壶类等24种。第三类是需要量不大,目前存货量很多,产量也不少的瓷器,如灰可饭、金边三大,兰边罗汉汤、大、二缸盅、正德器、鱼缸等52种。第四类是原有存货量很多,销路不大,积压时间较长,供过于求的瓷器,如兰边5寸、5寸半、3寸、莲子器、茶具、烟具等42种。依据以上分类排队,重新安排生产、收购、销售。畅销瓷器则大量增加生产,销路一般的瓷器则适当控制生产,而滞销瓷器要减少或停止生产。在包销方面,依据上述分类情况,列为主销、次销、销路有困难和不经营几种,区别对待,改变过去盲目生产、盲目收购、盲目销售的混乱局面。
第二,召开各类订货会议。1954年以后,相继召开了瓷器专业会议、瓷器产销会议等订货会议,签订了大量购货合同,加强了产地与销地的联系。在这些合同中,用户对所购瓷器数量、品种、花色、规格、质量、价格、包装、运输都提出了全面要求景德镇市各瓷业生产厂家、购销部门按合同要求,安排生产和销售,这样使生产、销售纳入计划轨道,有利于生产、销售的发展。如1956年召开的产销会议,在相互支持与相互谅解的基础上,销地扩大了个别滞销品种的要货,因而没有剩下什么推销不出去的产品。同样,厂社也接受了部分适销品种的改产或增产,如第六瓷器工业社,原提出1957年生产计划品种68个,签订合同后除改变了10个品种外,已增加为99个品种了。
3.改进运销业务
在瓷器运销中,掌握规律,改进业务,对扩大瓷器内销也起了很大的作用。“一五”时期,陶瓷购销部门业务改进最突出地表现在以下几点:
第一、淡季加强购、运、储。陶瓷生产运销有淡季旺季之分。按传统规律,淡季瓷器销路疲软,供大于求,产品积压。旺季销路大增,供不应求,产品脱销。而销售旺季又往往是景德镇昌江的涸水期,运力困难,无法满足市场需求。为了吸取历史教训,解决这一长期困扰瓷业发展的矛盾,1957年采取了淡季多购、多运、多储备的方式,为旺季市场准备充分的货源。该年上半年是瓷业淡季,在销区要求退货频繁的情况下,仍提前调运三、四季度的瓷器1383l担,发往江苏、浙江等地,同时往南昌、九江的转运点运去瓷器23300担,以备旺季调剂市场(11)。
第二,扩大特约包销,掌握货源,加强市场管理。1953年初,包销所占的比重不大,各地私商均向产地市场预购,以致互相竞购,部分瓷器厂商则籍此买空卖空,造成货源困难。“一五”时期,扩大了特约包销。1954年包销户达888户,占全市私营生产厂户的95%。扩大特约包销对瓷器运销的影响有三:其一,使国营瓷业公司掌握了。稳定的货源,以利满足销地市场需要;其二,维护了市场秩序,防止不法商人哄抬物价,利于加强市场管理;其三,加强了收购的计划性,利于扶助瓷业生产的发展。
第三,简化手续,降低费用。如1954年瓷业公司在瓷器收购中,采用“一道进仓,分仓结帐”与“统一发票,就仓付款”的办法,改变了过去结账付款繁琐与拥挤的现象。在加工订货中划一交易凭单,实行就厂拨胎,减少了资金在加工过程中的占压。在包装方面,改用包装纸张,试行驻厂包装办法。在运输方面,改变运输路线和运输工具,尽量利用涨水季节运输。以上诸方面的改革,大大简化了瓷器购销的手续,提高了工作效率,加快了商品流转,降低了费用开支。据1954年的统计,瓷业公司职工工作效率比1953年提高了90.89%,费用开支较1953年降低4.47%,储运费一项就节约了69341元。
(三)“一五”时期内销的进展情况与问题
1.进展情况
(1)瓷器销售经历复杂的过程,但销量不断增加。
陶瓷内销在1953年一1957年这5年中,经历过复杂的发展过程,其间虽然屡有曲折,但总的发展趋势是一年比一年好,下面将历年的内销情况作一简略叙述,以便从中窥见内销的发展脉络。
1953年是“一五”计划的第一个年头,这一年,瓷业公司的内销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上半年,重点是压缩库存。瓷业公司为了稳定市场,每年都要库存一部分瓷器,但到1953年上半年,瓷器库存量达56158担之多,这么大的库存量严重影响了瓷器的收购业务和资金的周转,所以不得不进行压缩。经过努力,到6月底实际库存比计划库存减少了22%,特别是一些滞销品种压缩了不少。如脱胎类的折边盘、荷叶碗,压缩了15.96%,大件类的茶盘减少了75.35%。第二阶段是下半年,重点抓收购与包销。在压缩库存的过程中,其时景德镇市各单位正在建立经济核算制度,由于担心会积压资金和怕积压的资金的利息会超过利润,因而放松了收购工作,出现上半年有的月份几乎停止收购的现象。如。3月份,收购量仅占全市瓷器成交量的3.76%,收购量的大大减少,造成购销严重失衡。这一年上半年收购量仅完成计划的83.32%,而销售量则完成了计划的145%。因此,组织货源,扩大收购,保证既订同的执行,便成了下半年的中心任务。从第三季度开始,便全力以赴抓购销工作,结果仅第四季度收购量便占了全年总量的47.85%,销售量占全年总量的49.65%(12)。这一年,瓷业公司的收购计划为15万担,金额为336.3万元,而实际收购数达17.9万担,金额为582.8万元。收购担数完成计划的119.26%,金额完成计划的133.42%。销售计划为15.5万担,金额为511.1万元,实际销售18.6万担,金额为727.54万元。销售完成计划数量的120.6%,完成计划金额的142.33%,大大超过1953年的购销计划。整个景德镇市1953年日用瓷内销量达436116担,比当年产量还要多,库存则比上年减少(13)。
1954年景德镇市的陶瓷生产部门开展了以技术革新为主要内容的劳动竞赛,超额完成了当年的陶瓷生产任务,与此同时,资本主义工商业和个体手工业的社会主义改造也已深入开展,瓷业公司扩大了特约包销的范围,特约包销量已占整个瓷器产量的79.51%,瓷器自由市场大大缩小。这一年瓷业公司计划购进瓷器33万担,金额l113.1万元,实际购进47.7万担,金额1658.25万元。推销计划为32万担,金额为1350万元;实销43.13万担,金额2857.8万元。整个景德镇市日用瓷器内销量为58.76万担(14)。
1955年,瓷器生产进一步发展,为了妥当安排瓷器产、供、销,早在1954—年10月召开的瓷器专业会议上即签订了1955年瓷器供销合同、协议等,为瓷器的推销打开道路。但这年全国瓷器市场已出现滞销的苗头,执行合同很不顺利。从3月份起,全国各地的国营公司先后约有40多个单位纷纷来函来电要求在原签订合同的基础上减少和变更品种或延缓执行,甚至有的还要求撤销合同不执行,到9月份止,要求退货数达15万担之多,占全市瓷器总产量的18.75%以上。这种情况一直到第四季度才开始转变,原因是下半年农村丰收,农民购买力提高,很多退合同单位要求恢复合同,增加供货,如浙江省供销合作社除恢复执行所退合同1895担外,还增加要货5704担,江苏省供销合作社原已退货,以后又要货1.22万担,使销售困难得到缓解。这一年瓷业公司(9月以后改名为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景德镇陶瓷批发站)实收购瓷器68.54万担,金额249.153万元,全年销售573958担,金额2446.09万元。这一年底陶瓷批发站库存瓷器超过10万担,大部分是粗瓷,高级细瓷则供不应求(15),全市日用瓷器国内运销644784担(16)。
1956年瓷器市场总的情况是供不应求。一方面随着工农业生产的发展,全国范围内普遍增加工资,增加收入,人民购买力急剧增长;另一方面由于瓷器自划归供销合作系统经营后,扩大了商业网点,改变了过去经营集中在城市、瓷器积压在二级站的现象,使景瓷品种花色直接广泛地与消费者见了面,所以有利于瓷器的销售。但由于某些品种花色不对路,或要货计划性差,调拨不当,粗细瓷比例不协调,因而仍然存在有的瓷器脱销,有的瓷器严重积压的现象。这一年,陶瓷批发站购进瓷器计划为3268.83万元,实际购进2999.37万元,完成计划的91.76%,销售瓷器计划为3803.63万元,实际销售3476.17万元,完成计划91.39%,库存瓷器37.45万担,全市日用瓷器内销量59.73万担。
1957年,由于技术改造取得成果,生产形势很好,瓷器产量直线上升,超过历史最好水平,但由于1955、1956年瓷器库存积压很多,加上全国各地纷纷建厂发展陶瓷生产,瓷器市场上出现供过于求的情况,虽然采取了调低价格的办法以扩大销路,如灰、外可二、可工及金边各类花白釉、常釉、青釉
呙三大等销价降低10%,兰边三大销价降低6.6%,外可大销价降低5%,但到这年年底,陶瓷批发站的库存积压,仍有24.50万担。1957年景德镇日用瓷销售金额3007万元,国内运销为66.68万担。
从1953年一1957年各年瓷器内销的简略叙述中,我们可以看到,“一五”时期的内销态势具有以下特色:(1)内销市场是时常变化的,有的年份供不应求,有的年份供过于求,即使在同一年份内,也不都是一好到底,有销路时好时坏的情况,呈曲折发展的过程。(2)瓷器销量的增加与瓷器生产的发展基本协调。1953—1957年各年的生产都有发展,瓷器销量也随之扩大,生产与销量的增长基本上是成正比。但由于当时生产力水平较低,瓷器产品粗瓷比重偏大,这种生产力水平与市场日益增加细瓷供应的要求不相适应,因而在销量上就出现了粗瓷大量积压而人民需要量大的细瓷供不应求的现象。(3)历年陶瓷销售虽然有的年份没有完成计划,但销售的绝对数量是逐年稳步增加的。如1956年陶瓷批发站内销只完成计划数的91.39%,销售金额为3476.17万元,即使如此,与1955年销售金额2232.81万元相比,绝对数还是有所增加,其增加金额高达干余万元。
(2)内销地区扩大,需求品种增多。
恢复时期,许多被中断了的市场逐渐恢复。“一五”时期,随着生产的发展,景瓷内销市场得到进一步扩展:其一,开辟了新的销区,如内蒙地区,恢复时期尚未涉及,1953年已有19l担瓷器在那儿销售。以后逐渐增多。1954年3138担,1955年6088担,1956年4584担,1957年达7933担。其二,原有销区特别是吉林、云南、西藏、贵州、新疆等东北、西南、西北边远省区运销数量大增。1952年吉林、云南、西藏、贵州、新疆景瓷的运销量分别是11担、33担、135担、56担、76担,而1957年则分别达6493担、5736担、266担、14208担、17830担。1957年与1952年比,分别增长了590倍、174倍、2倍、245倍、234倍。这些省区瓷器运销数量几倍、几百倍地增长,说明景瓷在那儿的市场迅速扩大(17)。
我国幅员辽阔,民族众多;由于各地区各民族的习俗爱好不同,因此对景瓷的品种花色也有各种各样的要求,所以各销区景瓷的品种是多种多样、各具特色的,这里将“一五”时期销往各地区的主要景瓷品种叙述一下。
西南地区:主销的品种有各花太矮水筒、兰边、白胎各式水筒、各花锅三大,各兰罗汉汤、青花、粉彩石榴汤、饭碗、加大加二针匙、饭具等,画面一般是双龙八宝、皮球、五狮,在西藏地区,特制有西藏瓷,造型、图案合于西藏人民的爱好。
西北地区:主销品种有金边各花各种壶子、青花或金边大饭具;兰边二、三大碗和罗汉汤等。
东北地区:以佳木斯为例,他们喜欢景瓷中的盘、碗、茶具、兰边罗汉汤等。
内蒙地区:主销的品种有罗汉汤碗、鸡心耳盘、牛奶盅、大盘。
华东地区:主销的品种碗类有兰边、锦边各种大小罗汉式宫式、灰可二。壶类有由10件到50件的桥梁壶、宜兴式壶、西字壶。坛缸类有青花描大坛、青花饭古、东瓜坛、双喜坛等。上海市人民喜爱金边料边各器。各大城市需要细瓷中的粉定脱胎各器、粉彩日用瓷。
华北地区:主销品种有碗类、壶类。河北、山西畅销30件四合壶、50件桥梁壶、各式水筒。北京市畅销颜色釉瓶;古粉彩各器。各大城市畅销高级瓷。
华中地区:各地畅销兰边各式大小碗、30件各式壶。江西、湖北灰可器也有销路。东瓜坛、饭钵销售有季节性(18)。
2.内销存在的问题
(1)在品种上生产与需求之间不能完全平衡。由于景瓷生产仍是落后的手工业,在技术操作条件上以及烧窑配装位置上存在必须若干大器配若干小器,若干粗瓷配若干细瓷等情况,因此各种瓷器的生产有一定比例的限制。由于人民生活水平提高,生活习惯爱好的不同,细瓷及细瓷中之汤碗类小器需要量大,而粗瓷及大器中的荷叶器、折边器则不大好销,这样就出现细瓷脱销、粗瓷积压的现象。如1956年陶瓷批发站按合同收进的粗瓷积压,致使库存高达30万担以上。
(2)产销合同难以如期执行。如1956年在产销会上各销地与产地签订合同时,没有充分估计产、供、销情况的
变化,在执行合同期中,有的提出要更改数量,有的提出要推迟进货,有的要求中止合同,严重影响了陶瓷批发站的业务安排及运输计划。
(3)质量检查不够严格,特别是社会主义改造中包装并厂后,实行成件收购,因而无法对商品进行检验监督,任其运销,而瓷器运达销地后,往往出现粗瓷裂釉、细瓷脱花的现象,既影响景瓷的声誉,又要遭受经济损失。据不完全统计1956年陶瓷批发站付出这方面的索赔损失达一万元以上。
(4)特殊出口瓷器下脚货转内销困难重重。因为这类瓷器质量差,不实用,价格不比一般瓷品上等货低,结果是“穷嫌富不爱”,一般群众不会买这种特殊货。但因为实行包销,国营公司只好收购下来,造成一个沉重负担。
二、瓷器国外市场的开拓
1.国际陶瓷市场的严峻形势
“一五”时期,景瓷出口外销形势仍然十分严峻,主要表现有两点。
(1)英、日、德、法四国在国际陶瓷市场上拥有强大的竞争实力,出口能量很大。据联合国1953年统计,资本主义国家出口陶瓷价值共计11323万美元;其中英国、日本、西德、法国四国的比重最大,占出口总值的88%,1954年该四国瓷器输出进一步增加。统计四国的出口额如下:
表三 英、日、
德、法四国瓷器输出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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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别 |
1953年 |
1954年 |
|
重量(吨) |
金额(万美元) |
重量(吨) |
金额(万美元) |
|
英国 |
33037 |
3484 |
37660 |
3945 |
|
日本 |
79265 |
2832 |
90216 |
3477 |
|
西德 |
22006 |
2500 |
28131 |
3078 |
|
法国 |
29398 |
1102 |
37245 |
1288 |
1955年世界各主要陶瓷出口国家,出口额再呈增长势头。其中以日本增长最快,该国瓷器1955年的出口额比1954年增长了20.67%,达4196万美元,10.6万吨;1956年更创增长新纪录,其出口金额高达4950万美元,其出口数量高达12.8万吨。
(2)日本瓷器在国外市场上与我瓷竞销激烈。日本瓷器出口发展很快,从内外销瓷的比重来看,每年出口瓷器占其总产值:1949年为30%,1952年为32.5%,1957年达57%;这种变化说明日瓷生产已迅速发展到以出口为主。为了占领国外市场,在国际市场上打击我瓷,成立了“日本陶瓷出口协会”开展竞销。其手段一是对我传统产品青花玲珑一类或粉彩普通日用瓷品种花式进行仿制,有的甚至在底款上加书“江西珍品”“乾隆年制”等字样,以伪充真,来排挤景瓷传统销路。二是消价竞争。如在香港市场上景瓷正德加大饭每打白胎4.08元,彩瓷5.4元,而日本每打降低为白胎3.5元,彩瓷3.6元,30件四合壶,景瓷每打16.60元,彩瓷24元,日本白胎每打降低为12元,彩瓷14元。这样,日瓷在市场上取得很大的优势,以东南亚市场为例,日瓷除港澳仅占一半外,新加坡、马来西亚占三分之二,印尼、缅甸几乎为其垄断督战,成为景瓷外销的强劲对手,使景瓷扩大出口面临严重的挑战。
2.扩大景瓷外销的有利条件与措施
(1)有利条件
虽然在国际市场景德镇陶瓷遇到了强大对手的竞争,形势十分严峻,但景瓷也有其独特的有利条件,所以扩大出口与日瓷兑销,恢复景瓷国外市场还有潜力的。
第一,景瓷出口有悠久的历史,在国际市场上享有很高的声誉。很多典型中国民族风格的传统产品,在国际市场上仍然受人欢迎。
第二,生产潜力大。景德镇瓷器产品的绝大多数是供应内销,出口总数不超过生产总量的20-25%。随着生产水平的不断提高,能提供更多的出口货源。
第三,中国华侨分布世界各国,仅东南亚四国拥有华侨1000多万人,他们不仅热爱祖国,以用国货为荣,而且有很多华侨在国外经营瓷业。另外,香港107户瓷商也全部是华人经营。这些人有相当部分愿为景瓷市场效力。
第四,国家大力支持景瓷出口创汇,给予出口补贴和税收方面的照顾。
第五,陶瓷业广大职工有饱满的生产热情,在生产上能发挥主观能动性,以主人翁的姿态积极劳动,提高质量,增加产量,为扩大瓷器出口创汇贡献力量。
(2)主要措施
景德镇陶瓷出口业务当时主要是由瓷业公司(陶瓷批发站)负责,1957年1月以后划归中国土产出口公司景德镇陶瓷出口公司经营。其外销方式是由瓷业公司接受订货,制定瓷器出口计划,再与生产厂家签订供货合同。由于江西那时没有设立口岸,所以景瓷交由广州土产出口分公司和上海土产出口分公司转口外销。扩大瓷器外销市场的主要措施有:
其一,建立健全景瓷出口专业机构。
1954年8月21日,瓷业公司从加强出口业务出发,成立了出口课,作为开展出口的专门机构。1955年市政府成立出口瓷办公室,该办公室由工商主管部门、有关单位抽调干部11人组成,分为白胎、加工、瓷料3个组,具体负责督促检查出口瓷生产计划执行情况,定期研究和协调解决产、供、销方面的问题,保证出口瓷任务的完成。为了进一步发展对外出口业务,1957年成立中国土产出口公司景德镇陶瓷出口公司。外销专业机构的成立对出口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如出口课成立后,大力支持武汉、上海两出口公司的货源,并通过该公司组织私营出口商将景瓷运销港、澳、南洋等地。该课成立的当年,出口总值占瓷业公司总流转额的8.28%。
其二,进行扩大出口瓷生产的思想教育和动员。
为了扩大外销,调动广大群众完成生产出口瓷任务的积极性,每年都十分注重这方面的工作。思想教育的一个明显特点是高度强调完成出口瓷生产任务的政治意义。在思想教育过程提出具体问题,一一加以解决。群众思想教育开展的好坏,是关系到任务完成与否的关键。因为生产出口瓷的难度较大,在内销看好的情况下往往利润还不如
外销瓷高,在这种情况下仅仅一般性的布置任务是不行的,例如1955年景德镇出口瓷任务没有完成,其原因之一,就是思想教育没有扎扎实实地进行,结果就直接影响到出口任务的落实。
其三,提高质量,降低成本,扩大细瓷比重,适应出口需要。由于生产水平的低下,陶瓷生产中历来粗瓷比重很大,细瓷比重较小。以1952年为例,日用瓷粗瓷占瓷器总产量的40%,普通细瓷占32.74%,而细瓷仅占27.26%(19)。细瓷所占比例这么小,说明它的产量是十分有限的,1952年全年日用瓷产量达39万多担,而细瓷仅12万多担,不及总产量的三分之一,这种状况不仅满足不了国内市场需要,而且对瓷器出口的扩大也带来困难,因为出口瓷都是质量要求较高的细瓷。所以提高瓷器质量,降低成本,生产质量好、数量多的细瓷,是扩大陶瓷外贸的基本保证。为此,1954年景德镇市计委制定了《日用瓷细粗瓷比重改造计划》。规定了“一五”时期细瓷生产的改造指标,把扩大细瓷生产纳入计划,作为一项重要任务下达执行。1955年9月,市工会、市联社联合举办了《全面提高瓷器质量展览会》,以提高广大职工对质量的思想认识。1955年10月;中共景德镇市委召开瓷器生产专业会议,着重解决如何提高产品质量、降低成本、扩大细瓷比重、适应出口需要问题。以后就质量问题还召开过不少会议,市委、市政府领导也对质量问题作过不少研究。总之,“一五”时期上上下下都十分关心质量问题,从加强矿山开采和矿石粉碎的基本建设入手,在各个生产环节都大力开展技术革新和技术改造,不断提高企业管理水平,加强生产细瓷力量,使瓷器质量不断提高,粗细瓷比重发生很大变化,细瓷比重不断增加。据江西省陶瓷工业公司《1956年工业总结》记载,景德镇市1956年全年细瓷比重由1952年的27.26%,提高为43.77%。1956年的年初和年末也发生很大变化,1月份细瓷比重还只有36.16%,12月上升为53.78%(20)。
其四,合理调整加工出口彩瓷的报酬。加工出口彩瓷的报酬(彩价),长期处于不合理的状态,严重影响了瓷器加工业职工的生产积极
性,甚至直接关系到出口交货任务的完成。当时加工出口彩瓷报酬不合理的表现主要是:有的瓷器加工技术标准要求高、操作复杂,但加工费报酬低;有些瓷器加工技术标准要求低、操作简单,彩价反而高。如有的粉彩瓷和新花瓷比,粉彩瓷加工费报酬反而低;有的瓷器加工的图案一样,技术要求一个标准,但加工的单位不一样,报酬也不一样。如1955年8月、9月份,市第一手工业社和美术合作社同时加工一种和平鸽图案的瓷器,质量要求相同,但加工费报酬有每仝1.7元和3元的差别。有的出口瓷彩价不是由加工实际成本来确定的,加工部门利润很少,甚至还会亏本。如1955年正德大碗每全加工成本是3.469元,加工费报酬是2.77元
每仝亏本0.699元(21)。
为了改变这种不合理状况.,调动广大瓷业职工生产出口瓷的积极性,有关部门采取了按成本计算彩价和优质优价的办法,使加工出口彩瓷报酬基本趋于合理,企业收入增加,工人收入提高,大大减少了完成出口瓷任务的阻力。
其五,加强市场调查,合理调节出口生产。为了使瓷器外贸顺利开展,十分注重市场的调查研究。市场调查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对国外市场的需求情况调查,二是对景德镇市本身的供货情况进行调查,通过调查,对出口生产进行合理调节和安排,使之尽量适应瓷器外贸的需要。
对国外市场调查的主要途径:一是加强与口岸公司的联系,派人员常驻口岸公司,以了解瓷器出口情况。如广州土产出口分公司,景德镇就派有十多人前往工作。二是通过驻外使馆的商务人员和有机会到外国去的贸易组织,了解国际市场的容量、要求、销售价格等情况。对景德镇供货情况的调查,主要是通过加强与生产厂家密切联系的办法来实现的。这些调查,为外贸决策提供了比较可靠的依据,对出口生产的适当调整,景瓷外销市场的扩大,有一定的促进作用。当时调整出口生产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第一,适应国外市场需求量扩大的趋势,调整出口瓷生产的力量。1956年安排了景德镇瓷厂、公私合营第三、四、五厂和第一、三、四生产合作社等7个瓷业厂社为生产出口瓷的专业厂社,1957年扩大为11个出口瓷专业厂社。江西省陶瓷工业公司所属各厂矿分八批将生产粗瓷的工人转为生产细瓷,前后有94个生产组,l149人实现了这种转变(22)。同时将11个出口专业厂社97名包装工人划归出口公司统一领导,以提高和改进瓷器包装质量。第二,扩大陈设瓷生产。陈设瓷是出口瓷的拳头产品,在国外市场受欢迎,但由于受手工业生产方式的限制,产量很少,其产量不及瓷器总产量的1%。但国外市场需求量大,1955年各口岸公司在景德镇要货计划的比重,上海占80%,广州占50%。“一五”时期根据出口公司的要求,大量增加生产,并通过增产陈设瓷带动日用瓷的销路。第三,改革瓷器画面。过去的瓷器画面单一,失去时代性,大多是“长命富贵”、“石头记图”之类,影响了外销。1956年8月陶瓷工业公司组织彩绘艺术较好的工人进行了画面改革,整理与创造了多种新画面,这些画面既简明清秀,又富有艺术性,既改变了过去画面单一的现象,又比原画面节省消耗,提高工效25%。
其六,在国外进行瓷器展览,扩大景瓷影响。景瓷的传统市场在东南亚地区,“一五”时期适应我国对外工作形势,积极扩大了原苏联和东欧等国家的市场以及亚洲市场。为此,在国外举办了一系列展览,其中规模较大的有1953年在原苏联、保加利亚、瑞典、德意志(莱比锡)、蒙古的展出。1954年在原苏联、波兰、捷克斯洛伐克、德意志、罗马尼亚、匈牙利、印度尼西亚、缅甸、叙利亚等十四国展出。使这些国家人民对景瓷有进一步了解,从而扩大了景德镇外销市场(23)。
3.景瓷出口的成绩与问题
“一五”时期,景瓷出口几乎从零起步,打破帝国主义封锁,取得重大成绩。
(1)出口数量逐年增加。1953为年263担,1954年为18394担,1955年为22230担,1956年为84648担,1957年为135926担。以1950年为基数100%,则1953年为1.78%,1.954年为127.68%,1955年为150.45%,1956年为572.80%,1957年为960.05%((24)。由于出口数量逐年增加,出口创汇也逐年增加,1952年创汇只有2万美元,1957年达487万美元,五年累计创汇894万美元。
(2)景瓷出口量占全国各地区出口量的首位。如1955年,景瓷出口供货占全国总供货量的44%,而潮汕只占36%,广东石湾只占18%,此外,福建德化、江苏宜兴、浙江温州有少量供应出口。1957年景瓷占全国总供货款额的46.50%。
(3)景瓷出口的地区扩大。景瓷以东南亚为主,除香港、澳门地区外,主要有越南、缅甸、泰国、印度、印度尼西亚、锡兰、尼泊尔、马来
西亚、新加坡等,亚洲还有朝鲜、蒙古。在欧洲有原社会主义各国以及英国、比利时、瑞士、意大利、法国。在非洲有埃及、南非联邦。在大洋洲有澳大利亚。在美洲有加拿大、美国。
瓷器品种的分布:香港、澳门地区及朝鲜、蒙古、越南、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缅甸、英国、美国以日用瓷为主,其中粉彩各式餐具,粉彩各式10件至百件各式花瓶、白胎罗汉汤、白胎针匙最为畅销;其次青花玲珑心各式饮食用具、白胎各式大小茶具,各种人物、花鸟、走兽画面的各式宝珠坛等也有一定销路。香港、澳门地区及苏联、朝鲜、越南、马来亚、泰国、缅甸、英国、比利时、瑞士、意大利、法国、加拿大、美国、澳大利亚陈设瓷十分畅销,如各种颜色釉瓶、青花瓶、粉彩脱胎各器、挂屏、大小雕塑品等,其次5至60件各式壶、各式参盅、冬正器、鱼古盘等也有销路(25)。
(4)与日瓷竞销中夺回了一部分市场。在瓷器生产发展的基础上,景瓷出口价格逐渐得到调整,1956年已改变了景瓷外销价格高于日瓷的现象,增加了景瓷的竞争能力。如据中国驻外机构1956年9月25日报道:“日近受我广州来货打击,市场颇为滞销”,1957年1月19日中国驻外机构复电:“日本瓷器……近受我江西产品价格廉价影响,打击颇大。”再从缅甸市场来看,也可知景瓷竞销的能力在增大。1954年景瓷进口比重只占该国总进口量的3.6%,1956年则跃升为68.8%,而过去占垄断地位的日瓷则由96%下降至31%(26)
。虽然景德镇瓷器出口取得重大成绩,但仍未达到历史最高年出口水平,而且还存在不少问题,影响到景瓷出口创汇能力。主要有:
(1)瓷器出口交货迟缓。如1955年第一季度瓷业公司只完成外销瓷供应量的87.2%,二季度只完成85.3%,三季度只完成27.1%。交货延缓使景瓷信誉大受影响。
(2)瓷器质量还存在不少问题。如产品规格紊乱,同一产品往往大小、高低、厚薄、轻重相差较大,瓷器花面陈旧,包装欠牢固等。
(3)产销之间中转环节多。不仅流转费用大,增加瓷器商品价格,而且产销之间长期不能见面,产区对市场不摸底,商业部门对产品情况亦很难了解。如国外订货,首先须经过广州出口公司,由广州出口公司转景德镇出口公司,再由景德镇出口公司布置工厂生产。往往品种对路,交货失时,发现问题亦不能及时改进,这在—定程度上影响了出口业务的扩展。
三、陶瓷价格的调整
(一)景德镇瓷器成本的变化与价格特点
1.“一五”时期瓷器成本的变化
“一五”时期,瓷器生产成本呈上升趋势,以10个公私合营瓷厂为例,1956年生产成本与1955年比较,提高3.89%;1957年又比1956年提高了5.68%。瓷器生产成本所以会上升,主要是由于下列因素造成的:
(1)工资改革。1956年4月问景德镇市进行了工资改革,将陶瓷计件工资平均提高了6.13%,实际执行结果为8.16%,从而影响1956年瓷器生产总成本提高了2.66%。
(2)窑柴、瓷土主要原燃料价格上涨。1955年以前,窑柴供应地区主要是邻县的浮梁、波阳、万年、都昌、乐平等县,绝大多数是来自浮梁、波阳两县,一般距市不超过100里水路,1956年以后砍伐扩大到抚州专区、安徽至德等县,部分扩大至吉安、南昌等专区,有些地区距市约千里之远,不仅山价由于照顾农民收入而有所增加,单运费每担平均就增加了9.7元以上(浮梁运费每担平均0.7元,吉安专区平均1.4元),占窑柴销售成本的30.84%,到1956年窑柴已达瓷器总成本的28.9%。至于瓷土,三宝蓬、余干、陈湾三种瓷土原多数为自然用水生产,现因生产需要扩大,必须增加动力设备,以解决抽水、粉碎问题。但由于柴油发电,动力太贵,1957年价格平均提高了8.69—20%。因此对总成本上升产生严重影响(27)。
2.“一五”时期瓷器价格特点
(1)瓷器价格稳定,上下波动幅度不很大。按17种主要品种平均价格计算,如以1952年为100%,1953年为103.53%,1954年为107.40%,1955年为108.77%,1956年为109.23%。这是从照顾消费者利益出发,认真执行国家稳定物价政策的结果。
(2)流通环节多,产销地区差价过大.瓷器从生产到消费,一般要经过三到四个环节,从产地一级批发到销地省(市)一级批发站,经县一级站,再零售。通过这些环节后,市场价格较工厂成本就高出好多。如在上海市场,景瓷主销品种的三类新花正德汤碗,产地出厂价10个为1.7元,上海零售价3元,差价达69.59%;在天津市场景瓷三类贴花正德汤碗差价达80.88%;在专区一级城市的河南洛阳,景瓷差价92.8%。特别是高级细瓷、陈设瓷等,多数销地零售价比产地高出一倍左右。
(3)景瓷品种繁杂,价格难于全面核算。
(二)“一五”时期陶瓷价格政策
根据景德镇瓷器生产成本变化,以及价差和品种繁杂等因素,本着稳定市场价格,促进瓷业发展的原则,景德镇市在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正确执行了以下陶瓷价格政策:
1.坚持执行了“优质优价、劣质劣价”以及“继续巩固市场物价稳定,工业品价格应贯彻一般保持稳定,不要轻变”的国家价格政策。瓷器价格除少数品种根据市场和成本情况作合理的调整外,绝大多数品种均维持稳定水平。
2.在三大改造高潮后,随着出口任务的扩大,景瓷出现了“粗瓷积压,细瓷供不应求”的产销不平衡的新情况,为此,确定调低粗瓷、普通瓷的价格,调节粗细瓷生产比例,减少了库存积压。
(三)陶瓷价格调整:
景德镇瓷器品种极杂,花色繁多,在价格上曾存在不少比价不合理的现象。如胎瓷有的品种利润较高,有的则还不够成本。在彩瓷价格上,粉彩技术高,操作复杂,价格却很低;洋彩,尤其是粗洋彩操作简单,彩价反高。为解决上述问题,景德镇市先后对陶瓷物价进行了多次调整,主要有:
1953年4月,瓷业公司针对瓷器市场发生的部分牌市差价幅度过大的
严重脱节的现象,提出调整部分瓷器收购价,并报请市政府批复同意。这次收购牌价调整为青白胎三大每仝(高)1.5%元、(低)1.35元,青白胎加贰针匙每仝(高)0.2l元、(低)0.18元,金边各花10件壶每把(高)0.2元、(低)0.19元。
1954年,是瓷器价格改革的重要年份,对瓷器经历了从个别品种等级差价与价格的调整到全面整顿的过程。5月4日调整了日用粗瓷——习器的等级差价,将五等色面调一等品价格的为60%,六等调为一等品价格的40%,七等调为一等品价格的20%。为了支持瓷器生产的发展和提高生产积极性,在不变动销售牌价的原则上,将大部分瓷器品种于6月14日调升了10%,同时整顿了8个品种的销售价。为了进一步扭转价格上的不合理现象。10月25日在对市场进行充分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全面整理了瓷器价格。整理的情况是:灰可器降低了20%,外可降低了3%至4%,第一、二类金边新花也大大降低,其中个别品种则由于过去胎价或彩价不合理,现在调高了,第三类金边新花与过去接近,第四类金边新花、第五类金边加彩比过去稍高,第六类乙级普通粉彩保持原有水平,第七类粉彩已逐步调高,同时把贴花划分开来,价格比过去有所降低。
在瓷器购销差价方面也作了调整,由过去的6.9%降低为5.69%,基本上使价格趋向合理。
1955年,从贯彻稳定物价的原则出发,除少数品种如灰可器的等级差价、包装费收费标准,根据市场和成本情况作了合理调整外,绝大多数品种均维持了1954年的水平。为适应国家出口需要,于11月份在销价不变的原则下,合理调整了主要粉彩、新彩(七类粉彩,二、三类新花)彩价,进一步扭转了出口瓷彩价中苦乐不均现象(28)。
1956年,先后制定了147个新产品的购销价。三月份对有些偏高偏低不合理的颜色釉瓷价在详细核算成本的情况下,进行了调整,同时还将出口粉彩瓷作了适当变动。为了扩大推销,减少积压,照顾到生产的实际困难,5月1日将灰可二、呙三大等品种的销价在购价未予调低的情况下,先行下调5一l0%。将本地产金水价格下调8%。
1957年,上半年瓷器收购平均提高5%,销价未动。为适应景市市场行情变化,在5月20日将供应本市市场灰可器批发价调高11一15%左右,批零差价由20%调为18%,使景市粗瓷供应紧张得以缓和。从鼓励生产出发,7月8日起将瓷器出厂价总水平平均提高60%,批发价则维持原有水平不变。从8月16日起取消过去规定的合作社系统1%调拨优待,一律按批发价执行。
(四)陶瓷价格调整对瓷业生产的影响
景德镇瓷器在国内外市场销售情况如何,主要取决于产品质量和价格。价格合理与否,又对瓷业生产的发展有着直接的重大影响。
1.“一五”时期,由于合理调整了部分品种的销售价格。
因而大大提高了瓷业生产的积极性,既基本上满足了销地的需要,又保证了陶瓷工业15%左右的合理利润,做到了利益兼顾。
2.价格的合理调整,有利于促进生产,调节消费。过去由于洋彩彩价高,粉彩彩价低,不仅不能提高彩绘技术,相反鼓励了粗制滥造。经调整价格后,由于按花类合理定价,彩绘工人都向技术高的方面发展。瓷器花面普遍提高一步,消费者也能够以相应价格购到称心的瓷器。
3.通过充分发挥物价这个经济杠杆的调节作用,不仅促进生产稳定发展,而且推动销地适当安排各种差价。减少流通环节,降低销售费用,这对稳定市场销价,保证瓷业生产健康发展都是有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