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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我国进入第二个五年计划时期。当时,社会主义改造已经基本结束,经济建设有了很大的发展,在全国人民的努力下,第一个五年计划提前胜利完成。有了这样一个基础,本来可以使社会主义建设搞得更好一些。然而,在胜利面前,由于社会主义建设的经验不足,对经济发展规律和基本国情认识不够,更由于党内“左”倾冒进思想不断滋长,经济建设上急于求成,违反客观经济规律,片面夸大人的主观能动作用,从而发动了“大跃进”。
1958年3月,在党中央召开的成都会议上,毛泽东同志提出了“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同年5月,在中国共产党第八届全国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上,正式通过了这条总路线及其基本点。这条社会主义建设总路线及其基本点,一方面反映了我国广大人民群众在改变了旧的生产关系以后迫切要求发展生产力,尽快改变我国经济文化落后状况的普遍愿望;另一方面却忽视了客观的经济发展规律,否定了国民经济计划的综合平衡,夸大了主观意志和主观努力的作用。八大二次会议宣称我国正处于“一天等于二十年”的伟大时代,号召“破除迷信,解放思想”,要求争取提前“超英赶美”。此后,“大跃进”运动便在全各
国条战线上迅速展开,高指标、瞎指挥、浮夸风、“共产风”错误到处泛滥,并且不断升级。景德镇陶瓷生产“大跃进”就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开展起来的。
一、陶瓷生产的高指标
1958年3月2日,中共景德镇市委召开全体委员扩大会议,会议根据党中央“十五年赶上英国”的要求,提出了景德镇工业跃进的口号(1)制定了陶瓷工业发展的第二个五年计划。其具体指标为:
1.产量
总计
内销
外销
五年合计
615万担
385万担
230万担
1958年
100万担
75万担
25万担
1959年
110万担
77万担
33万担
1960年
120万担
78万担
42万担
1961年
135万担
80万担
55万担
1962年
150万担
75万担
75万担
2.产值(按当年价值计算)
五年合计 41390万元
1958年
6730万元
1959年
7403万元
1960年
8076万元
1961年
9086万元
1962年
10095万元
景德镇陶瓷工业规划的提出,不可避免地受全国政治空气的影响。三年“大跃进”中,景德镇陶瓷生产各年度指标更是逐年加码,越提越高。
(一)1958年的陶瓷生产指标
在1958年初制订的当年景德镇陶瓷工业生产计划中,要求陶瓷产量达100万担,比1957年实际完成数87.49万担,增长14.3%,陶瓷工业现行生产总值完成6.730万元,比1957年实际增长50.2% 当时,景德镇陶瓷生产力水平还未得到充分发展,这样的增长指标和发展速度已属偏高。到了1958年夏季,全国工农业生产和文教事业的发展调子越提越高,一个全民的以钢为纲的“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运动迅速掀起高潮。在其影响下,景德镇陶瓷工业生产的指标再度加码,严重脱离实际。
1958年8月15日,景德镇市人民委员会发出了《关于下达1958年度工业生产再跃进计划的指标的通知》,称“为了组织更大的跃进,使我市工业产值,五年计划,今年完成,经过计
委及各主管局和基层单位的一再算帐,我市今年总产值必成数可达l亿5干余万元,比原计划增长62.35%”。仅仅一个月以后,1958年9月21日,景德镇市人民委员会又一次修改了全市工业经济指标和陶瓷生产指标,最后确定1958年全市工业产值计划为24.645万元,比1957年增长4倍,其中陶瓷生产总产值达18,468万元,比1957年的4481.84万元增长3.12倍。
表一
1958年景德镇陶瓷指标变更表
|
时间
指标
|
1957年实际完成 |
1958.3计划数 |
1958.8计划数 |
1958.9计划数 |
|
产值(万元) |
4481.84 |
6730 |
6819 |
18468 |
|
为1957年的%
|
100 |
150.16 |
152.15 |
412.06 |
|
产量(万担)
|
87.49 |
100 |
100 |
100 |
|
为1957年的%
|
100 |
114.3 |
114.3 |
114.3 |
1958年陶瓷生产高指标的提出,完全建立在“指标必须是先
进加跃进”的主观意志上,而没有考虑当时景德镇陶瓷生产在生产方式、管理水平、产销体制等方面的实际状况,特别是没有考虑高指标与当时实际生产能力相差甚远的情况。例如:1958年9月最后确定的陶瓷产量指标是100万担,而截至当年8月底止,景德镇陶瓷生产能力只有50万担。其具体生产能力情况见表二。
|
企业
性质 |
企业
个数 |
职工
人数 |
产值
(万元) |
产量 |
现有窑数 |
资金 |
|
品名 |
单位 |
数量 |
合计 |
柴窑 |
煤窑 |
总计 |
其中
固定 |
|
总计
|
25
|
32194
|
3249.44
|
日用瓷
电瓷
纺织瓷
建筑瓷
耐酸瓷
耐火砖 |
担
吨
担
m2
吨
吨 |
499430.4
2113.69
43.66
1304
95.7
729.2 |
132
|
93
|
39
|
1023.7
|
565.2
|
|
地方国营
|
16
|
18783
|
1805.61
|
日用瓷
电瓷
纺织瓷
建筑瓷
耐火砖 |
担
吨
担
m2
吨 |
227360.3
2112.44
43.66
1304
675.24 |
74
|
43
|
31
|
670.1
|
439.4
|
|
公私合营
|
9
|
13411
|
1443.83
|
日用瓷
电瓷
耐酸瓷
耐火砖 |
担
吨吨
吨 |
272070.1
1.25
95.7
53.96 |
58
|
50
|
8
|
353.6
|
125.8
|
对于这种瓷业生产能力与跃进指标根本不相适应的状况,原本在1958年初制订的《景德镇市发展陶瓷工业的第二个五年规划》中就讲述得比较详细:“首先是生产方法基本上处于手工业的落后状态。设备简陋,资金薄弱。全市瓷业生产的全部资金1.007万元,全市基本生产工具的5.488部
辘轳车中,手摇的占77.7%,脚踏的占16.9%,机械的只占5.4%。绝大部分都是手拉成型。瓷器的烧炼,大部分仍是用柴窑,全市102座窑中,柴窑有89座,煤窑只有13座,它的数量只占柴窑的5.32%,这些柴窑每年要烧掉松柴树木30多万立方米,价值780余万元,不仅成本很高,而且浪费巨大。瓷土原料的开采和粉碎,也主要是手工操作,依靠自然水力粉碎占全部粉碎能力的50%,机械化的雷
蒙粉碎只占15.2%,其他为半机械化的动力
碓和机磨。从原料到成品,基本上述是处于手工开采、水碓粉碎、徒手成型、太阳干燥、松柴烧炼的状态。这样的结果是,成本高,质量不稳定,规格不统一,严重地受到自然条件的限制,劳动生产率很低,1957年每一瓷业生产人员所创造的生产价值只有1700元,比其他各种工业的劳动生产率都低。加以景市交通运输不便,汽车运输价高,河道运输量小而且不正常,因而景瓷在外地的销价较高。其次是生产管理和组织领导的形式落后于生产发展的需要。瓷业的原料生产属于各县的地方工业;瓷器销售属于供销系统的外贸部门;瓷器生产属景市领导,而全市24个瓷业厂、社又分别属于国营、公私合营、合作社营、手工业生产社等不同类型。这样,
各个部门和单位难以互相通气,步调不一,供产销脱节的现象日益严重;产品的分工和部署、技术改造的投资和规划、技术力量的调度和培养等不能统一安排,造成很大的浪费,原料供应几年来一直很紧张,限制了生产的发展,而且很大程度上影响质量的提高。生产和销售不直接见面,造成销售部门积压,市场脱销,生产部门很被动,新产品推销不出去。由于生产管理和组织领导的不统一,在国际市场的竞争上显得不够有力…(2)。
从这里不难看出,陶瓷生产高指标的提出是多么的不切实际。但是,在“反右倾保守”等强大的政治压力下,那个不切实的、高指标的陶瓷生产跃进计划,还是被层层分解,层层加码地压到景德镇各陶瓷工业企业头上。
(二)1959年的陶瓷生产指标
原定1958年度陶瓷生产跃进指标,显然无法完成。但在这种情况下,依然不顾实际可能,继续组织1959年的陶瓷生产的更大“跃进”。
1959年2月,景德镇市第三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通过了1959年陶瓷生产计划指标,要求陶瓷工业总产值达11.353万元,陶瓷产量达120万担;其中日用瓷70万担。与当时的实际生产能力比较:一.成型方面,日用瓷任务为70万担,而实有日用瓷生产能力只有59.4万担,尚不足10.6万多担;电瓷任务30万担,工业瓷20万担,实有生产能力稍有超过。二.烧炼方面,需柴窑48座,实有71座,需煤窑237座,实有162座,尚不足75座。
此外,由于“大跃进,所造成的经济活动
的混乱、供求矛盾加剧,也给这个指标的执
行带来很大困难。对陶瓷生产影响最大的,一是由于抽调生产工人参加修建铁路、公路、水库等工程,使瓷业生产基本上处于半停工状态。1959年第一季度瓷业工人总数为27827人,抽出搞原燃料运输、修路、修水库的工人竞达17406人,实际参加瓷业生产的只有10421人,比上年同期减少62.48%。二是由于大炼钢铁的影响,原燃料供应严重不足,形成“生产一些运一些,运来一些用一些”的局面。根据1959年1—5月瓷业生产任务,需要窑柴79425担,实际只运到47600担,比计划需要量
短少40.1%;需要煤炭31572吨,实际只运到17188吨,比计划需要量短少45.6%;需要各种瓷土1290万块,实际只运到900万块,比计划需要量短少30.23%。原燃料的供应不足,严重影响了瓷业生产,产量大幅度减少。例如,1959年1—5月计划烧柴窑126.2次,煤窑1202次,实际柴窑只烧了999次,煤窑只烧了538次,产量共减少66075担(3)。
在1959年4月召开的党的八届七中全会上,对大跃进中暴露出来的问题有所察觉。毛泽东同志批评了经济工作,指出做计划要留有余地。在这种形势下,景德镇的陶瓷生产指标也得到调整,全年陶瓷产量由120万担逐步调整为100万担、82万担,最后定80万担;陶瓷工业产值由11353万元逐步调整为9023万元,最后定为8399万元。经过几次调整,尽管在计划指标上还没有完全摆脱急于求成,盲目跃进的“左”的思想影响,但毕竟接近了实际生产能力所能完成的数字,比原来的指标要实际些。
(三)1960年陶瓷生产指标
时隔不久,1959年7、8月间,中共中央在庐山先后召开了政治局扩大会议和八届八中全会(即庐山会议)。这是一次对我国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都有严重影响的会议。会议从纠正当时所认识到的“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运动中的“左”的错误转向反对所谓的彭德怀右倾机会主义路线。从此,不但中断了原来纠“左”的进程,而且使“左”倾错误在政治、经济等各方面继续发展,造成更大的危害。
1960年下半年,在“反右倾”斗争的压力下,全国范围内掀起了新的“大跃进”,其主要特点是制订了更高的、更不切实际的“高指标”。景德镇陶瓷生产指标也随之层层加码。原定1960年景德镇陶瓷工业产值为9888万元,产量为100万担。后经多次加码,景德镇陶瓷生产计划一“跃”再“跃”,工业总产值指标高达12670万元,产量计划指标高达150万担。按照这个指标,需要瓷土原料总计为140475吨,而当时景德镇市所有瓷土厂的全部生产能力仅118700吨,与实际需要相差21775吨。
从以上三年景德镇陶瓷工业“跃进”计划中可以看出,指标的制订是严重脱离实际的。
二、“以瓷代钢”的提出
为了适应“以钢为纲,全面跃进”的形势,支持“钢铁元帅升帐”,景德镇市一方面在所辖浮梁县和郊区发动全民大炼钢铁,“参加的劳动力每天万余人(4),占当时浮梁县全县劳动力的三分之一;另一方面,从1958年7月开始,在全市陶瓷工业企业中开展了一个“以瓷代钢”运动,即以陶瓷代替钢铁,代替其他贵重金属来制造各种工业设备和机器。同年10月景德镇市陶瓷工业局召开局务会议,决定以瓷代钢的任务是:“全面开花,重点掌握,凡试制成功的而又有销路的品种,即可投入生产,能生产多少生产多少,不能疏忽群众的积极性”,也就是要做到“以产定产”,“以瓷代钢”形成高潮。当时上报数字,试制“成功”的各种以瓷代钢的工农业急需机械设备等共240余种。其中有钢铁工业用的热风管、鼓风机等;有农村沼气化用的沼气灯头;有化学工业用的耐酸盘、冷却管、酒精蒸镏塔、硫酸塔等;有陶瓷工业用的耐火瓷箱、球磨机、泥浆泵、滤泥机、辘轳车等,还有皮带盘、自来水管等。1958年生产的各种“以瓷代钢”产品达到30540担。积极研制“以瓷代钢”的产品和材料,不能说是没有开发意义的,问题是在未经成功试验的前提下,就盲目地生产出大批“以瓷代钢”产品,结果导致大部分做法是不符合科学的,是失误的,许多产品根本不能使用或使用寿命极短。最后,数十万只沼气灯头积压在库并随之全部埋入地下,10多万根热风管和大量的自来水管全部报废,损失巨大。
三、组织陶瓷生产“大跃进”的措施
为了完成三年“大跃进”中高指标的陶瓷生产任务,景德镇在大搞群众运动的同时,还在组织、技术、劳动、经销、基本建设等方面采取了一系列措施。
(一)组织措施。为改进管理,加强领导,1958年6月1日,成立了“江西省景德镇市陶瓷联合公司”,实行供、产、销合一,统一计算盈亏。公司经理由市长兼任。该公司将景德
镇由所有国营、公私合营、合作社营的瓷厂、瓷社作为公司所属的基本生产厂;将市化工厂、匣钵厂、包装工厂和模型生产小组作为公司所属的辅助生产厂;将陶瓷批发站合并作为公司的推销部门;将陶瓷研究所合并作为公司的技术研究和指导机构,形成一个全能性的工业企业组织,同时进行基层组织的经济改组和产品分工,将公司所属生产单位统一改为地方国营,根据生产需要,规划成若干瓷厂,并以产品类型为主进行组厂。
(二)技术措施。以当时的市瓷土厂和机制瓷土厂为基础,建成原料精制厂,负责瓷土的精加工,并重点发展南港、三宝蓬、高岭等主要优质矿区;窑炉烧炼上抓住二个重点,改造旧有柴窑和扩增窑炉设备能力,采用现代化的先进窑炉热工装置,提高烧成质量,降低瓷器成本;成型方面,采用机动
辘轳车压坯和注浆成型方法,推行两班制生产,普遍设立烘房干燥装置,提高劳动生产率,彩瓷烧炼逐步建设60座隧道锦窑,代替红炉。
(三)劳动措施。大力培养技术力量,建立具有现代化科学水平的技术队伍和掌握新的技术的工人队伍。为此迁建景德镇陶瓷工业学校和景德镇陶瓷学院,并利用现有技术学校,广泛培训成型、烧炼等工艺操作的技术工人。
(四)经销措施。外销方面,加强与口岸公司的联系和协作,对资本主义国家出口实行低价外销政策,其到岸价一般比日本陶瓷低5%左右;内销方面,成立华东、华南、西北、中南及华北五个推销组,分片包干,同时简化手续,改进发货制度,签订合同一律订明花面,合理调整销售价格。
(五)基本建设措施。提出20项技术改造和基本建设项目,计划投资总额为6872.9万元。其中,瓷用原料工业7项,投资额806.5万元;陶瓷辅助工业4项,投资额291.8万元,陶瓷生产9项,投资额5775.5万元。
在具体执行过程中,根据各个时期的不同情况,还采取过以下措施:
1.扩大青花玲
珑的生产,将青釉、二白釉等改产常白釉、脱胎等细瓷。这类产品产值高,销路好,仅此一改,每年就可增加产值683.9万元。
2.改手工成型为电动
辘轳车压坯,可年增产量6.28万担,增加产值646.2万元。
3.提高折青质量,严格产品检验,增加销售收入。
4.在装烧过程中,大力推行满装、满插、以坯定匣。降低耗柴量,加速改建煤窑,降低成本。
5.大力改进品种结构,增加新品种开发和生产。一方面积极扩大电瓷生产。一方面大量压缩日用低档瓷生产,集中力量转产工业用瓷,如纺织瓷、耐酸瓷、高温理化瓷等。
6.广泛开展群众性的技术革命和技术革新运动,提高陶瓷生产机械化程度。
上述大部分措施,对于缓和陶瓷生产高指标所造成的“燃眉之急”,发展陶瓷经济,完成生产任务,起了一定作用。但是,也有不少措施是“左”的指导思想的产物,特别是组织形式上盲目追求“一大二公”,结果不可能不受到经济规律的惩罚。加上全国性的三年自然灾害的影响,购买力大幅度下降,尽管竭尽人力、财力和物力,陶瓷生产计划的完成情况仍然是每况愈下,到调整时期第一年的1961年,整个景德镇陶瓷工业已面临严重困难,其后果充分暴露出来。
1958年至1961年期间,景德镇陶瓷工业经济指标完成的情况见表三。
与计划相比,在产量方面,1958年完成数为计划的79.19%,1959年完成数为计划的45.06%,1960年完成数仅为计划的21.03%。
在产值方面,1958年完成数为计划的42.92%,1959年完成数为计划的76.84%,1960年完成数只有计划的57.36%。
表三
陶瓷经济指标完成情况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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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标名称
年度 |
工业总产 |
日用瓷产量(万件) |
全员劳动
生产率
(元/人) |
创汇额
(万美元) |
销售税金
(万元) |
利税总额
(万元) |
|
值(万元)
|
产量 |
其中:
出口量 |
|
1958 |
7920 |
23707 |
4314 |
2245 |
559 |
472 |
303 |
|
1959 |
6454 |
10916 |
5859 |
1674 |
485 |
612 |
391 |
|
1960 |
7268 |
9465 |
4594 |
1835 |
405 |
581 |
649 |
|
1961 |
2008 |
7304 |
2529 |
2038 |
172 |
560 |
294 |
四、“大跃进”对陶瓷工业的影响
三年“大跃进”,对景德镇的陶瓷经济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
(一)中断了景德镇陶瓷工业在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形成的良好发展势头。与“一五”时期相比,1958年至1960年,景德镇陶瓷生产不但没有“跃进”,相反由于经济秩序被打乱,加上国际国内诸多因素的影响,却大踏步地倒退。以1961年与“一五”最后一年的1957年相比,工业总产值,1961年仅为1957年6680万元的30.06%;日用瓷产量,1961年仅为1957年27587万件的26.48%;全员劳动生产率,1961年仅为1957年人均2316元的88.86%;出口创汇额,1961年仅为1957年创汇487万美元的35.32%;利润总额,1961年仅为1957年289万元的12.46%。
(二)“大跃进”运动开始以后,为了迅速改变国家的经济面貌,迅速改变景德镇陶瓷工业的落后状况,广大瓷业职工焕发出了极大的生产积极性和聪明才智,促使陶瓷工业各项工作中出现了各种形式的群本运动高潮。但是,由于“大跃进”中高指标,瞎指挥、
浮夸风等“左”的错误影响,群众中焕发的生产积极性未能被引导到正确的轨道。同时,由于在分配、所有制等方面政策上的失误,也严重地挫伤了群众的积极性。
(三)三年“大跃进”中,国家对景德镇陶瓷工业投入了大量的财力和物力(详见本章第二节),这对提高景德镇陶瓷工业的生产水平
起了很大的促进作用。但由于不按客观经济规律办事,许多工作缺乏科学性,例如“以瓷代钢”,“以土代洋”等,造成大量财力和物力的浪费。
(四)三年“大跃进”中,广大瓷业工人焕发出来的冲天干劲,和在“双革”运动中表现出来的聪明才智,对改变景德镇落后的陶瓷生产状况,奠定景德镇
陶瓷经济的发展基础,都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可以说,如果不搞什么“大跃进”,不在“大跃进”中违反客观经济规律地大搞高指标、瞎指挥、浮夸风等,景德镇的陶瓷经济,完全有可能发展得更正常一些,更快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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