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者的话

陶瓷与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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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个时代,每一个领域,总有那么极少数的几位精英,让同行翘楚感叹。在中国现代陶艺中, 白磊就是这极少数人中的一位。许多年前的一个冬日,在景德镇江西省陶瓷研究所灰暗的作坊里,结识刚刚从景德镇陶瓷学院毕业的白磊。他的作品与景德镇传统的艺术理念相比较, 那时就让人感到截然不同的审美差异,其独特的艺术理念远远超越了这个狭隘的区域与时空界限。除了唯美、简洁的器型,他对现代陶艺的深刻理解和抽象概念的简明表述,在大面积的留白中突然爆发出闪电式的几笔青花或釉里红,既肃穆又奇幻。色彩激越、节奏明快的视觉效果特立独行,这是何等聪颖的智慧!
    品赏《白磊现代陶瓷艺术作品》,给我们带来美轮美奂的视觉冲击和激叹,并非源于作品的新异奇妙的现代手法,而是流动在洁净纯白中那独有的青花、釉里红、氧化铁中某种现代抽象的笔触, 变得陌生而动人。我认为,这三组作品有点后现代艺术的颠覆性。但是,却能简洁地传递出现代陶艺精髓的那一部分。
    景德镇人最早发现了高岭土,于是创造了“瓷器”这个名词。但直至元代青花瓷通过古老而漫长的海上丝绸之路, 问鼎欧洲之后才被世界公认它独有的艺术价值及其收藏价值。白磊是这块土壤上培育出来的, 自然鲜明地刻有景德镇的烙印(所以,他的每一件作品都流动着景德镇的一脉韵致。传统青花山水中的老翁,红绿彩中的婴戏, 虽然是陶艺却有水墨的酣畅,虽然是具象却有宋元的灵秀。然而, 白磊对抽象的现代艺术语言的驾驭能力和对具体的传统技法的深刻剖析,把传统与现代加以明析,而不是隔离,并将形式与含意合而为一,上升到简单的哲理,创造出一种属于自己的个性化语言。正是这种独有的语言,使之卓尔不群。
    不同的思维路径和表现方法,必然会导致他与传统景德镇的巨大差异。现代抽象理念只有与具象保持这样的距离,过滤掉种种杂念,才能直达现代陶艺精髓的核心。
    新世纪开始的2 O O O年, 白磊离开景德镇,任教于苏州大学,并多次应邀赴美讲学、交流。也许是他精神世界的回归,近几年他经常利用寒暑假回到景德镇自己的工作室,创作出了一窑又一窑的青花和釉里红作品。白磊性格内敛,平时绝少抛头露面,在各种传媒和场合都难见他的身影。因而,这些作品被长期封存和累积, 少有面世。显而易见, 《白磊现代陶瓷艺术作品》是奉献给读者的第一份见面礼。这些作品是在传统的手工作坊里,凭借古老的辘轳车,通过练泥、拉坯、装饰、彩绘、施釉、烧窑等一系列工序, 孕育出来的。白磊对作品能够深入浅出、驭繁就简,提炼出繁杂背后的简约。然而正是这简约的表现手法,往往才是最具探究的艺术价值。
    酷暑的闷热,冬日的寒冷,每次去他的工作室,面对眼前一批一批的新作,我会肃然起敬。再细细品赏,忽然意识到何谓性灵寄远,一脉相承。一件件精湛的现代青花、釉里红、氧化铁作品,每每会引起一阵阵激动:这就是走向世界一流现代陶艺的起点?!是的,白磊不但迈出了这一步,而且走进了这一步。
    古往今来,真理是最最稀缺的,其表现形式一定是最简单、最朴素的。一位成功的艺术家,其思想深处,一定要储存某种特殊理念。这种理念说出来或许只有几个字, 画出来或许仅有几大笔,但其背后,一定积淀了巨大的内蕴。再一细究,这些理念其实早就或隐性或显性地藏在了自己的作品之中,只是天机不可泄露。在白磊的三组系列作品中,从简约的造型到青白色的底釉,大笔青花和小笔氧化铁在窑火中演绎出特有的高雅,釉里红在窑变中如梦如幻出各种稀有的珠宝色泽。进入白磊的世界,便是品味一种空间的诗意,其作品则将这种诗意的所有奥秘展露无遗。
                           
刘江远.陶艺鉴赏家,
                         2005年12月22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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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镇和兴陶瓷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