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变与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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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艺家黄焕义艺术风格形成的轨跡    
文/伍斌 图/
黄焕义

陶瓷与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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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正处于一个经济全球化和信息数位化的时代,现代科技的迅速发展不僅改变了我们生活质素,同时也影响了我们的行为方式和时空的概念。现代人的视觉空间,已被越来越多数位化的图像所占据,各类繁杂的信息图像,充塞着我们的视觉,使们们不僅在宏观上能感觉到太空中月球的荒芜,又能在微观中窥视到人体生命胚胎的形成。

可以说,当代陶艺家的视觉领域比任何时代都要庞大和开阔,信息网络所构筑的一个多思维的虚擬世界,正向我们的意识深处渗透与扩张,处在新世纪门槛的陶艺家们,在不知不觉中,题材、视觉、材料和工艺上都将产生流变,从而在艺术的表现形式上达到某种超越。

其实全球化主要是一种经济现象和经济过程,当然,这一过程对于不同文化之间的交流与接触有着推动作用,然而许多陶艺家对全球化的现象并不在乎。因为在一切的文化形态之中,陶艺或许是最不信赖于信息的,它主要信赖于陶艺家的个人天赋和创造才能。

我们从黄焕义的实验陶艺中,可以看出,大凡一个有成就的陶艺家,必定具有深沉而丰富的灵魂生活,并且又能很机智地为这种灵魂生活寻找最恰当的表达形式,唯有如此,他的艺术创作才能达到精神理念的升华。

正如康定斯基所说,内在需要是比形式更重要的东西,对形式的选择应该完全取决于内在需要。依笔者的粗浅理解,康定斯基所谓的内在需要,多半是指一种精神,艺术家以新的眼光对世间存在的新发现。

所以,在谈论陶艺家艺术风格时我们往往会谈其个性,当然,这种个性又不单指个人的气质和性格,实际是他的精神特性,它是人类精神在陶艺家心灵中的特殊存在,也是他对世界和人生的独特感受与思考,为了表达新的发现,必须要去寻觅一种新的艺术表现形式。自九年代初起,黄焕义的内心就始终湧动着眷恋传统动态的,它并非一成不变,并始终贯穿他的陶艺创作中,这是其艺术具有独特风格的根本原因。

二十年前,黄焕义在景德镇求学,时常一个人背着军用书包,出没于郊外荒野的阳窑址,东揀揀、西捣捣,在俯拾即是的碎瓷片中,从青瓷到黑粉彩,他试着从考古学的角度,去把握景德镇生生不息的瓷文化脈搏,随着他的陶艺实验与变革不断深入,逐渐地在景德镇传统的陶瓷文脈上,找到了体现自我价值的当代陶艺表现形式。

进入二十一世纪,黄焕义在全方位的陶艺实验中,取得了令羡的成就。成功的喜悦,给他带来了精神的张扬,又令他获得了材料和工艺选择上的自由,又使他催生出新的表现形式,使他的作品闪现出一种创作过程中的随意感。他时而用漂泊的青花碎片拼贴在鹽水形成的红瓷土上,令作品的釉色斑驳而沉重,力图体现一种历史的沧桑感。

时而用扭动弯曲的青花瓶形,对景德镇陶瓷的传统造型进行反动!又将可乐瓶进行解构,重新装饰,演绎出传统文化与商业文化的反讽效果,又杜撰出年代不详且无法考证的桌子,朦胧而隐晦,使其作品隐匿着某种神秘色彩,令观者遐想、沉醉于其作品中!

黄焕义在刚完成的校园长廊陶艺壁画中,又将他的实验陶艺从陈列架上移植于公共环境中,创作主题也由传统文化向当代文化转型,试图透过空间与功能的这一转换,来改变传统陶艺的空间位置和实用功能,因为现代陶艺所蕴涵的属性已不仅仅是材质,更是装饰,它承载着人们对空间情绪、空间氛围的一种愿望。

让陶艺走出室外,重新调整陶艺与观赏者的关系,重新审视现代陶艺与生活的距离,使现代陶艺与人、自然、建筑来共同营造一种符合现代人精神需要的人文环境,以便探索传统材料与传统文脈在当代文化背景上的转换,进而探求一种传统陶艺的空间位置和社会功能改变的可能性,以展现当代陶艺与人、自然、建筑的和谐之美、共生之美。

如壁画中的“风景系列之一”,用似曾相识卻又不确定的图形符号,意象地表达出天 地之间的自然之态:貌似黄土高原,又像硝烟弥漫的古战场遗址…令人拍案叫绝的是,草坪中一古朴的古塊,与陶艺壁画上块状的山形,遥相呼应,相映成趣,组成一幅超现实主义的巧妙图形!

壁画“大地”用抽象的造型语意,以塑形、拼贴等综合技艺表现土地,粗糙的肌理有着原始泥土回盪的联想,彷彿大地又回到了原始混沌的状态,整个 图型宛如一幅鸟瞰图,具象的型,加上非具象的色彩,展现出一幅难以描摹的色彩,展现出一幅难以描摹的景象…宇宙蓬勃生机的万物,浩如湮海的大地,壁画在橙黄、褐色与白色的波浪中微微荡漾,好像在演奏一首和谐而浑厚的奏鸣曲,令观者心灵震撼不已!

作品“瀚”将书本状的长方形斜立,令其产生动感,作品主题很贴切,书是知识的海洋,蓝色系列的波浪缐寓意浩瀚的大海,整体造型却又似远航的风帆,富有青春的活力,令静谧的校园环境充满一丝生气。

壁画“遗风”,作品中的完整与残缺,浑濁与光洁,粗糙与细腻的对比,加强了作品的表现力。作品所构成的形态貎似尘世间的喧嚣,万物在躁动后恢复的宁静之状,其作品的主题沉重而憂鬱,人们从这些丰富的表现技法上感觉到现代陶艺的独特魅力,使观众在沉思中怀古,在寂静中觉悟。

“集聚”为休闲广场一组装置性的陶艺作品,以几何体块相结合的造型,顶端动感的形体打破了四周建筑的冷漠状态,给休闲的广场增添了几分轻松、几分惬意!色调以绿灰色为主,由深色向浅色渐变,中间点缀着红、黄色,令笨拙、生硬的立方体和方块体,增添了几分灵气。

与黄焕义的实验性陶艺不同,体现当代文化性的陶艺壁画在于它的大众性,因为它的观赏者是大众,已不再是为数不多品味高雅的文化精英,这表明当代陶艺的文化性已不仅是创造美的形式,而是面向社会,面向当代文化,这将使当代陶艺从以往的唯美型态提升到一种文化的状态。

 
《集聚》,瓷,2002年  
  《桌子NO.2》瓷,56*37*15,2000年
《风景系列之一》,瓷,2001年  
  《斑》,瓷
43
cm×20cm×15cm,1999年
《大地》,瓷,2001年  
  《躺着的瓶》,瓷
48cm×25cm×19cm,2001年
《遗风》,瓷,2001年  
  《可乐瓶》,瓷
21cm×11cm×9cm,1998年
《瀚》,瓷,200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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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德镇和兴陶瓷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