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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桢陶艺展的作品是按时间顺序陈列的,其中,一件作于50年代的作品尤为引人注目。这件名为《流浪者》的作品,造型优美,釉色奇幻使人悦目怡神。据说,有位资深记者曾为这件作品
写过评论,这次周国桢陶艺展一开幕,他第四次站在这件作品面前,久久不愿离去,并生发许多感觉的遐想。
这件高49厘米的陶艺是两只用紫金釉装饰的狗熊,大熊坐在一个树桩上,抓着一只水壶正要喝水,好像忽然被什么所惊吓,张开嘴巴把头扭向另一方向;小熊则拎着一只小布袋,恐慌地依偎在大熊的怀抱。作品以动物的情态拟喻人间世相,情在其中,意也在其中。
那么,作者捕捉熊的瞬间情态要表现的是什么呢?心灵呼唤的又是什么呢?
那位资深记者曾经对这件作品的内涵作过鉴赏分析:在大熊扭头肓去不远的地方,是一片一森林,开发山区的人们正在向这片森林进军,布满白色帐篷,升腾缕缕炊烟,歌声伴和着伐木的斧声、锯声,把两个“流浪者”惊吓得四处逃遁。大熊坐着的新树桩,正是开发者昨天的“开发”……接着,评论者对这件作品作了这样的评述:“作者抓信现实生活中这个有趣的断面,反映了开发出区建设出区劳动生活的建设风貌。”
陶艺《流浪者》创作于1959年,也正是所谓“大跃进”的第二年,在那个年代,作者创作陶艺《流浪者》作品是有所突破、有所创新的;评论者作出的评论,也无可挑剔,是对造型艺术的审美感觉与认知。但是,几年之后的“文革”中,《流浪者》被斥为“奇形怪状的东西”,作品遭到磨难;评论者也因此被株连,受到不应有的指责。所以,当那位资深记者第四次见到周国桢的陶作品《流浪者》时,感触特别深刻。
艺术品的内涵是由作者和欣赏者分别透过作品去领悟的,不同的观众对作品又有不同的理解。如今,再看周国桢的陶艺作品《流浪者》,也可以认为它是一件反映人与自然的好作品,其内涵,或者说“超乎象外”的理念,就是唤起人们爱护我们身边的大小生灵,善待自然。鞭鞑那些在大森林里架起帐篷,无所限制地乱砍滥伐者们,作品通过两个“流浪者”逃离家园,四处流浪的塑造,表达了这层意思。然而,作者并不满足于这样的表述,他捕捉了大熊抢过乱砍滥伐者的水壶,小熊盗走了他们的布袋这一有趣的细节,告诫人们,毁坏森林,不仅毁坏不动物们的家园,也损害着人类的生存环境,对于这种不可为而为之的行为,必然受到人们的抵制。艺术家的眼光敏锐,超前意识强,42年前,或许周国桢就已经注意到自然生态链的问题,如果那时人们都重视保护环境,或许1998年特大洪水就不会来得那么凶猛,北京也不会遭受到世纪末的沙尘暴。
陶艺是以泥、釉、火为载体,又为手段创作出来的属雕塑类的艺术品,内涵极为丰富,尤其是像《流浪者》这样高品味的作品,解读是很困难的。正如前面所述,作为观众,观看欣赏它之后,总是有感而发的,于是便有了这篇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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