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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釉里红始于元代,是瓷都景德镇得天独厚且甚具特色,又极为名贵的重要陶艺品种之一。
百里挑一
“青花釉里红”的画面纹样是用青花(朱明料或氧化钴配制而成)、釉里红(用铜著色配制而成),二者描绘在釉层底下的生坯上,然后再施一层透明的青釉,经一千三百度以上的高温窑变烧成,成为一件红、蓝、青三色相互衬托辉映,永世不会变色的具有明快、和谐、沉著等特色的珍品。
从历史上看,由于它的烧成范围很窄,温度和气氛要求很严,想要烧成一个很完美、很标准的釉里红甚为困难。人们常用“十窑九不成”和“百里挑一”来说明它的难度。因而在如此困难中精选出来的珍品,往往是价值连城,也是可想而知的。过去只有皇帝设的御窑厂才能不惜工本,反复地烧制,也只有皇帝才能赏玩,民间是烧不起,也见不到一件真正的青花釉里红。
如今世界上很多有名的拍卖行无不把景德镇历史上烧造的青花或青花釉里红当作拍卖行的珍品推出。其价位之高、升值之快,堪称中国艺术品拍卖之最,也是唯一能与世界上现代艺术品价位相媲美的。因而,它无疑极具保留和收藏价值。
今天科学发达了,设备大大改进,然而整个中国大陆,十几个重点产瓷区,至今仍然只有景德镇一、二个单位能烧得出真正纯正,道地的青花釉里红。尤其是在技术上和烧成上能使其正常发色外,又能使这种技术、材料恰到好处地运用到艺术上,且具时代感,那就更难、更少了。
笔下无悔 一笔成形
近几年来,周国祯大胆运用他40年来对火焰艺术的潜心研究,对材料的充分认识、掌握,娴熟的艺术功底、技巧和修养绘制了一批青花釉里红花瓶、瓷盘。它们大大超越了历史的最高水平,使人耳目一新,为之振奋。在他笔下的釉里红不再是历史上单纯用细条组合的图案,而是大胆地将釉里红大面积的当作笔墨使用。周国祯创作“青花釉里红”作品时,挥洒自如、运笔舒畅、浓淡有致、节奏分明、肌理丰富、自然天成,可以说充分发挥了釉里红这一具窑变特征的本来面目。同时,其作品既有文人艺术的笔墨趣味,又有民间艺术的稚拙,既继承了我国传统艺术的优秀成份,又表现了浓厚的时代特征。
艺术贵在自然天成,贵在人工加自然,既要人为地掌握它,又不能人工气。而釉里红是最能考验作者是否能掌握和运用“火功”的能力。颜色画厚了会流动,画薄了不呈色,不厚不薄又是死色,略厚又保持一点流动,釉色方能活起来,略厚又保持一点流动,釉色方能活起来,才能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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坯体、釉色互为渗透,浑然一体。如果红里透出绿色斑纹或绿色点状哪能就妙不可言,锦上添花了。更难的是绘制青花釉里红时,并不是烧成后的效果,当时既看不到红色也看不到蓝色,甚至画的真正的厚度和屠次都分辩不出,也不能层层渲染,由于坯体吸水能力极强,其用笔既不能疾邓又不能滞留,真是“笔下无悔,一笔成形”。这全靠作者丰富的经验,按描绘对象的需要心领神会去调配水与色、快与慢的关系了。由此看来釉里红从特定的坯胎、青釉、温
度的高低、气氛的浓淡、釉层(釉里红)的厚薄、构图的好坏,画面与器型的结合与否,乃至窑位等一系列的工序都要掌握得恰到好处。只要一个工序上失误,就将全功尽弃。
周国祯这批堪称国宝级的青花釉里红看起来有的朦胧、有的似与不似、有的江河飘逸、虚虚实实、浓浓淡淡,似乎“得来全不费功夫”,然而“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对虾灯笼》是周国祯青花釉里红的一件代表作。作者不仅构图新颖,对形体掌握娴熟,同时用笔浓淡恰当,笔笔见功夫,甚至用了多少笔都可数得出来。从而,使虾子既有透明感,又似乎有皮有肉,有脸有面,活泼生动,尤其质感达到令人叫绝的地步。同时,由于虾子外轮廓周围颜色的渗开,就好像对暇在水里活蹦乱跳地游动。这样将坯体、青釉、青花、对虾融为一体,甚为协调,真是一件难得的举世无双的珍品。
又如《蟹纹葫芦瓶》,这是一件几乎完全用釉里红描绘的作品。葫芦瓶上布满了壮实的螃蟹,朦朦胧胧,一个个都是春烛欲动,似乎在水里又似乎爬满了鱼篓。红釉发色正常,且出现许多绿色斑纹,使色彩在单纯中见丰富且鲜而不绝。
再看《鹦鹉箭筒瓶》。作者恰如其分地处理了釉里红和青花的搭配关系,色彩浓淡相宜,层次分明,在单纯中见丰富。两双鹦鹉相映成趣,似乎在窃窃私语,使人觉得亲切可爱。
陶瓷美术作品十分讲究器型与构图的有机结合。周国祯在这方面造诣也颇高。他的《夜鹰腰鼓瓶》腰鼓状器型与夜鹰构图十分融洽,使人感到瓶子本身就像一双夜鹰鹰。鹰神采奕奕,就像一个田园卫士。这件作品虽然颜色不是标准的釉里红,但却与夜鹰的色彩十分吻合,也是难得的一件珍品。
在周国祯众多的作品中,有许多珍品。它们各具特色,变化无穷,不论是具象带是抽象,用笔洒脱,气度不凡,有功夫又不工匠,有法度而又超脱,真是“人工加自然方为奇”的好作品。
原载台湾《壶中天地》第54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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