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梦想的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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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归来话《周国祯陶瓷展》
吕品昌

    一九八七年八月十四日香港新落成的世界贸易中心信德大厦十楼挂出了醒目的《周国祯陶瓷展》的巨幅报贴画。来自中国江西景德镇的周围教授,又一次实现了他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的目标,多年来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作为周国祯先生的学生、此次赴港展出的随行人员,我亲眼目睹了展览举行的前前后后和在那些天所发生振奋人心的事件。
         文楼先生的信
    一九八七年六月八日,周先生接到香港著名雕塑家、香港中华文化促进中心主席文楼先生的来信:“周国祯先生……久闻你在陶艺上的艺术成就。今由香港中华文化促进中心决定:正式邀请您来港举办个展,时间是一九八七年八月十四日至八月二十八日,与此同时,我们已经电告中国轻工业部、文化部并发出邀请,望尽快办理。
    消息很快传开,从部里、中国美协、省文化厅、宣传部到景德镇陶瓷学院,有关单位和领导对这次展览给予了极大的关心和支持。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席华君武、副主席蔡若虹表示:“这是你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的第一步,同时也是为国争光,宣扬祖国文化的好机会。”省里有关领导也表示,精简手续,尽快办理。景德镇陶瓷学院则积极准备,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材力,为这次周先生的赴港展了争取了时间。
    在以上单位和领导的大力协助,关怀下,展览筹备工作极其顺利。一九八七年八十六日我们踏上了香港之行的旅途。

        开幕酒会
    遗憾的是因种种原因,我们没有赴上展览的开幕式。预展酒会是在八月十四日下午三时在香港中华文化促进中心的展品陈列厅举行的。到会的有香港的陶艺界、香港新华社负责同志、文艺界及其它人士。酒会由香港大学冯平山博物馆馆长刘唯近博士主持,并剪彩,香港著名雕塑家、艺术中心主席文楼先生致开幕词。致词中文楼先生高度评价了周国祯先生在陶艺下的成就:“周国祯既拥有中华民族传统陶艺技艺、技术语言特色的丰富经验,又勇于反映时代精神的创新观念,将传统文化落实于现实生活中,创造出了崭新的陶艺世界”酒会一直洋溢着热烈的气氛,与会者对周先生的作品赞口不绝,连连声称大饱眼福。然而对众多的没有见过周国祯本人的先生和女士,电台、报刊的记者们来说,不无遗憾地发出感叹,没有一睹艺术家的风采。
        香港电视台急电
    我们抵达香港的消息,当天就有了报导,消息不翼而走,两天来,记者纷纷而至,采访接连不断。一个上午有时要接待二、三批的记者,每天我们都要忙到很晚才能回宾馆休息,即使是晚间联系电话也不断。因为忙,有时我们也不得不取消一些其它的约会。
    八月十七日晚,当我们回到宾馆时,服务台的小姐,给了我们一份英文电报,电文是:“明天,十八日晨七时来我台进行‘香港早晨'节目为你安排的电视直播,楼下有小车接你们,车号××××”——电视台。时间紧迫,我们迅速准备好了作品介绍目录,并考虑如何应付明天的节目。
    因为有事,我们也不敢睡得太死,一大早就爬起来了,其实离七点还有一个小时。来接我们的司机也准时到了。汽车很快把我们送到了电视台。电视台“香港早晨”节目主持送到了电视台。电视台“香港早晨”节目主持人黄小姐做了简短的访问,很快就上了镜头。节目摄制展很顺利。我们都很佩服黄小姐的口才和记忆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熟练地背出十几个周先生作品的名称和大概内容,而且一点没有差错。直播的时间是十三分钟。之后,我们看了这个节目的录像片,很成功。周先生在镜头中显很沉着、自然、流利地回答了主持人提出的一切问题。
        讲座
    《周国祯陶瓷展》展出后,香港引起了极大反响,香港的同行们希望周先生能举办一次讲座,介绍景德镇陶瓷发展的情况和本人的艺术道路。为了满足这一要求,在经周先生同意下,香港中华文化促进中心决定在八月十八日下午举行讲座,听取讲座的大都是香港的陶艺家、艺术家。周先生做了题为“景德镇陶瓷美术发展历史和现状及我的艺术道路”的讲话。重点介绍了景德镇陶瓷的发展历史,并结合录像片和幻灯具体分析了景德镇陶瓷美术生产所存在的弊病和周先
   

本人不同时期的作品。香港同行们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并对充满神秘色彩的古都景德镇更是无限向往。很多陶艺界人士一致表示一定要去景德镇亲眼看看。讲座结束后,一位青年陶艺者告诉我说“今天我的收获太大了,周先生不仅作品让人敬畏,而且演讲也是如此出色、动人,简直使我着迷,很长一段时间来,我一直在研究景德镇陶瓷,周先生讲的正是我想知道和了解的。”临行前,这位青年人提出同周先生合一个影。周先生高兴地答应了。
    展览期间,不少人墓名而来,索取周先生的签名,为能同周先生合影感到荣幸。讲座后的那天晚上,已经是十点多钟了,我和周先生忙碌了一天,感到有些疲乏,正准备休息,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话筒里传来一位先生的声音:“我是一位搞陶艺的,听说周先生来港举办个展十分高兴,对周先生的作品的敬慕已久。因为明天就要离开香港,没有其它时间,故很想同周先生一会。”
    我们只好下楼,来到约好的咖啡馆。果然有三人在等我们。一位先生和二位小姐。经对方介绍后,周先生突然想起了这个名字,林浩佳。这个人经常同周先生保持通信,称赞周先生艺术作品,然而从未见过面的香港著名青年陶艺家。真是志趣相投,相见恨晚,话闸一下开了,大家都谈的很激动、开心,不知不觉二个小时过去了,最后,林先生说他明天就要启程去加拿大定居,也许以后的机会更少了,他希望周先生有一天能有机会去加拿大举办陶艺展,把中国的文化传播给世界,一定会受到欢迎的。
    临别前,周先生送林先生一件作品以纪念,林先生如获至宝,连声道谢。
         遗憾的交易
    尽管展览的作品在都标有“非卖品”的字样,但展览期间仍然有人想购买周先生的作品。来港前,对于这次展览的性质已经有所规定。只能作文化交流而非展销,展品一律不售,这对于很多喜爱周先生作品的收藏者来说,不能不说是件十分遗憾的事。香港大会堂几次派人来商量想收藏周先生的《牛脾气》、《叶落归根》作他们的永久陈列,但最后还是因此而未能实现他们的计划。
        报刊、杂志对周先生的评价
    在我们即将结束香港之行,返回大陆的时候,我们对香港各家报刊、杂志,有关周国祯陶瓷展的新闻报导和评论文章作了搜集、整理的统计,十三家报纸发了展览消息和记者采访报导。二家电视台作了专题介绍。二家杂志刊登了介绍文章。
   《新晚报》以醒目的《民族生命力量的衡动》为标题,评论周国祯先生的作品是寄寓深远,象征着一个人,以至整个民族生生不息的循环过程,清晰地道明了作者对民族的情怀,以及着重对民族生命力量衡动的表现。
    《文汇报》记者黄小明则评价周氏从传统民间陶瓷吸收养料,成功地将使用在器皿上的高温颜色釉用在雕塑成动物的白瓷上,形成一系列的陶瓷动物雕塑、作品形态生动、自然,从动物雕塑中反映出了人的性格。香港著名陶艺家刘伟基先生评价周先生的作品是“打破景德镇传统而赋传统以新意的反叛者,”“一反浮夸风气,走朴拙自然的路,手法大胆,浑然天成。”
    而大多数的评论家更多的给周围祯先生后期的作品予高度评价。认为作品突破以往的评价陶艺产品的完善观念,作品更具朴实、自然之风。注入了强烈的现代意识。
    周国祯本人写的《梦的联想》一文也全文刊登在1987年8月13日工资的《大公报》上。
    《周国祯陶瓷展》结束了,然而,它所产生的冲击波将永远留在香港,回荡在人们的心底。我们能从中得到些什么启示?作为艺术家本人来说是对他艺术的最好评价,然而更重要的是对整个国家、民族,这一种光荣,他的成功为祖国争得了荣誉。我们不应该忘记艺术家为祖国和人民带来的这个荣誉。
    “如果从某种意义上说,艺术就是艺术家的梦幻,那么我将继续我的梦。”
    一个美丽的梦幻实现了,已成为过去,也许艺术家又在描绘一个新的梦,更辉煌灿烂的梦。我们衷心祝愿周国祯先生在艺坛中取得更大的成就。

             原载《瓷苑》1988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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